啊?
那一刻流霜同學甚至不是反應最大的,莉莎明顯沒意識到事情怎會突然拐到自己身上。
“什材料?我可不記得自己有答應過什。”
而跟付教授的多次交道經驗,讓她本能的警惕性提到最高,全神戒備。
“那是當然,因為你還沒有幫我申請呢。”
當然了,付教授理所當然的回應,還是擊穿了她預知中的下限。
甚至連申請都要自己幫忙提交
“我要一份卡勞朵拉的血肉。”
不過心中怨念僅僅沸騰了一瞬就被打斷,付前繼續補充道。
“……你不是剛申請過一份?”
瞬間意識到類似的事情好像已經發生過一次,還真是這個流程,莉莎一時無言,憋了好久才反問一句。“用完了,手頭項目太多。”
誠實走遍天下,付前語氣理所當然。
“那種材料是嚴格管控的………”
鑒於戰績可查,莉莎教授一時競是難以質疑,隻是無力地強調著管理規範。
“我知道啊,被你嚴格管控。”
對付教授來說,這理由確實無力。
辛苦拿到的手斧該怎測試,明顯是個重點問題,好在付前對此早有計較。
真像流霜同學剛才說的一樣,砍她一斧子看看效果?
平心而論,是個不錯的方式。
不僅有她媽媽季雪作為對比案例,甚至也是直接鎖定自己最關注的問題一一手斧和那位季豐前輩,乃至季氏家族,以及正牌繼承人之間,究竟存在著什樣的互動和淵源。
但正是因為這個問題還沒答案,所以付前不準備這測試。
作為學宮標杆級實驗室,形象塑造同樣重要。
出人又出力也就罷了,就算科研助理自己已有覺悟,這種帶有高度不確定風險的行為,依舊為眼光長遠的管理者所不取。
但如果不這幹,還能怎測試呢?
削自己?
很遺憾剛才把玩的時候已經隨手削過了,結論是毫無收獲。
九十九點靈感外加二階超凡,都沒有讓付前發現自身的任何反常。
那直接物理洞察把東西吞了?
倒確實是個辦法,但一方麵機會一下就壓縮到一次了,另一方麵這種開盲盒行為,要是洞察出個負麵效果來說不定很麻煩,除此之外一
“你那幫長輩們應該有交代你好好保管?”
莉莎教授還在思考,付前看了眼季流霜。
“是的,他們反複強調了這件東西十分寶貴。”
流霜同學點點頭。
再正常不過了,付前完全理解沒有說出的潛台詞。
斧頭和季雪的故事在那幫人,無疑人盡皆知。
理論上的下任家主突然對這東西感興趣,一群人來了精神瞬間,肯定要盡量避免一種情況,那就是下任家主其實是覺得這東西是隱患,要出來是準備毀了的。
為了盡量避免那種情況,額外交代一句給點兒壓力總是沒錯的。
“那你還準備拿來和神性血肉接觸?忘了我跟你說過的特性了?”
這邊默契交流同時,莉莎教授卻是一下檢索到重要詞匯,一陣大呼小叫。
“知道,會造成侵蝕嘛,放心我手速很快的。”
付前一時都懶得鄙視。
提醒和接受是兩回事兒,流霜同學又有什必要那聽話。
“你確定要讓她一起進去?無意義地違反規定不說,萬一帶來什不良影響呢。”
在發現科研助理自己都沒什意見後,莉莎教授到底還是放棄了掙紮。
不過天啟院下,站在熟悉的地下通道前,她還是有些猶豫地提醒付前一句,指著旁邊的季流霜。聽得出來倒不見得有多遵守規定,主要還是不想這種無聊事情給年輕人帶來風險。
“有道理,那我們就在這等了,這次我要五倍的量。”
倒也不是聽不進建議的人,付前瞬間從善如流,伸手比劃了一下。
我……
意識到自己競要提供申請審批取樣一條龍服務,莉莎教授那一瞬間幾乎想拂袖而去,雖然最後還是拂袖向前。
“給。”
而到底是專業人士,付前在外麵幾乎還沒跟助理聊上幾句,莉莎教授就捧著一個看上去就沉重的金屬櫃返回,小心翼翼交到他手。
真正的人麵不知何處去呢。
付前隨手接過比前麵大出幾個號的容器,很明顯莉莎教授並沒有在量上克扣。
而直接打開上麵厚得誇張的蓋子,付前打量著麵那團暗紅色,旋轉蠕動的血肉,心中感慨一句。有了上次在海底監牢的經曆,卡勞朵拉教授到底為什變成這個樣子,越發讓人好奇。
推測應該是跟“結晶祝福”有關,但眼前血肉,又看不到一點兒亮晶晶的東西。
至於結晶的來源,那次探索發現的舊研究機構,似乎脫不了幹係。
“這大量的神性血肉,一個控製不好後果很嚴重。
“你準備在哪測試?一定要提前做好泄露防護!”
此時莉莎教授到底是沒有忘記自身職責,一臉嚴肅地做著提醒。
“這?”
付前點點頭,儼然是接受了建議。
“你還真準備直接在這?”
眼見付前已經直接把手斧取出來,莉莎一時再被深深震撼。
不過話說回來,這思路好像還真沒問題。
沒有哪個地方,比這更能控製意外了……這才是為什要讓科研助理跟著?
“放心,我手速很快的。”
此時付前含笑重複了曾經的回答,手斧頭轉了一圈,已經是瀟灑地在那盒血肉上留下了一道溝壑。嗤
沒有吹牛,速度確實很快,以至於斧頭幾乎都沒沾上什東西。
而原本因為周圍的超凡氣息,正在不斷變得活躍的神性血肉,那一刻仿佛受到了小小衝擊,出現了短暫的凝固。
但僅僅維持了一小會兒,很快就有古怪的動靜傳出來。
仿佛內部有氣泡上湧,血肉的蠕動也是一下激烈,甚至盤桓之間,拉伸出一根法老之蛇寶的肉條。甚至跟真的蛇一樣昂首片刻後,猛地撲向了一旁的季流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