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一宗,周青!”
趙了了冷哼一聲,玉音在大殿中回響,她頂門上的罡雲一轉,一尊似乎流光飛虹的元嬰法身轉起,從背後伸出的一隻如琉璃般的玉手捏著陣旗,微微一搖,一種奇異的磁場生出,覆蓋全身,進行投影。隻一下,趙了了來到世家族地所輻射的扇形陰影,她睜開眼,就見到,燦白之氣源源不斷而來,攜帶不可思議的殺機,正打在所布置的法陣上。隨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多,越來越密,簡直如雨打芭蕉一樣,餘色撲簌簌落下,交暈碰撞,倏去倏散,有一種森白的毛骨悚然。
這樣的殺機,如此洶湧澎湃,簡直好像把肆無忌憚的劍氣長河放了進來,不可阻擋,讓周圍充斥著殺伐之氣。
一看就是來勢洶洶,勢在必得!
趙了了冰藍色的妙目中泛著光,她有了判斷,手一揮,一道道的法訣打入到星圖,頃刻間,星圖上的周天星鬥中一尊尊星神由虛化實,然後捏不同的手印,讓整個星圖猛地一漲,有吉祥之氣彌漫,如寶幢般垂下,擋在前麵。
劍氣打在上麵,被吉祥之氣不斷衝刷,化去殺伐,隻餘下一片的平靜。
來犯的真一宗周青,到底是遠方而來,比不上她以守待攻,更能調動上麵節點的力量來進行布置。看著突然變得更為絢麗多彩的星圖,那一種越發綿綿長長的神秘力量,周青眸光一凝,知道對方發力,他眸光變得格外幽深,法力再上一個台階,轟然而出。
剛才他出手,隻是試一試對方的距離和強度,看一看該如何發力,現在有了判斷,馬上提上強度,無量的先天庚金之氣蜂擁而出,鋪天蓋地,從四麵八方打向那橫掛的星圖。
這一發力,聲勢何止上了三五個層次,頃刻間,劍芒覆在星圖上,不斷迸發,殺伐之氣彌漫四方。餘波落在地上,化為更細更碎的亂色,彼此碰撞,湮滅一切的毀滅之氣充塞,如凶濤駭浪,撲麵而來。這樣的毀滅之力讓星圖表麵浮現出一層層的水紋漣漪,明顯已經觸動了星圖的防禦,再這樣下去,遲早能抵達星圖的防禦極限。
“嗯?”
趙了了感應到冷冽的殺機在周圍爆開,不計其數的半弧形符號在碰撞,好像細細密密的雪花,泛著寒意,她一雙冰藍色的妙目也覆上一層危險的氣息。
對於前來來犯的周青,她是第一次見麵,但已從宗門中聽到對方不少的傳言。
從今天來看,確實盛名之下無虛士。
其一,周青不愧是真一宗在這一片區域內的先鋒人物,膽大包天,敢想敢幹,這次主動上門,就看得出來。
其二,這周青的實力委實恐怖,一點都不像新晉的元嬰三重大修士,反而比很多老牌的大修士都要可怕畢競現在在地底,是不能動用一切外物,隻憑最紮實的根基的投影,如此的法力和神通,真的匪夷所思,超乎想象。
轉了轉念頭,趙了了身上冒出一圈的光,出現在星圖的上方,稀稀疏疏的冷光落在身後,狀若霜月,颯然有聲。
她一出現,源源不斷的力量進入星圖中,讓星圖光芒大盛,周天星鬥燦然奪目,刷開從四麵八方打過來的先天庚金之氣。
於滿空的星輝和庚金之氣的輝映下,趙了了姿容絕世,氣質無雙,她看向周青,用一種清冷好聽的玉聲,道:“周道友,請住手。”
眼見正南方星圖上的鬥母宮的主事女仙出現,周青的神通稍頓,他頂門上寶氣如華蓋,垂下細色,眸子如冬水,直接了當地道:“對麵的仙子,如何稱呼?”
趙了了報名之後,一雙冰藍色的眸子盯著周青,道:“周道友,這一片區域乃我鬥母宮布下之區域,道友這樣一聲招呼不打就打上門來,太過不妥了。”
聲音不大,但語氣中蘊含著冷意,就好像泰山壓頂,讓人感到壓抑。
畢競在這一片區域,鬥母宮就是一等一的巨頭,這三個字,隻讓人聽到,就覺得沉甸甸的,喘不上氣來。
周青對於這樣的無形力量,似乎根本沒察覺,他冷笑一聲,道:“趙仙子這是明知故問,你等斷我修煉之勢,我自然要找上門來。”
他頓了頓,語氣平靜中蘊含著一種毫不掩飾的激烈,道:“阻我道者,必不罷休!”
聽到這樣的話,趙了了沉默下來,玉容之上,映著星圖的寒色,看上去整個人如在一圈的月輪,神情模糊,看不清楚。
他們的舉動是在封鎖真一宗在這一片區域內的發展,但毫無疑問,在同時,也影響到周青的修煉。對修士來講,阻道之事,不共戴天,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隻是沒想到,周青年紀輕輕,修道時日尚淺,已明白這個道理,而且敢於擺出來,針鋒相對,付諸實踐。
能被真一宗這樣的上玄門許之天驕,並不隻是天資絕世,確實在各個方麵都出類拔萃,注定了以後的不平凡!
一時間,場中安靜下來,變得寂靜無聲,隻有時不時一縷縷的地氣氤氳而過,碰撞間,撲人的芬芳,難以用言語來形容。
感受到這一種無聲的壓抑,站在周青一側的周彌山隻覺得後背發冷,一種寒色從頭頂貫通而下,直到腳跟,整個人如墜冰窖,難以自已。
他雖然是衡南周氏這樣千年世家的大修士,但真正直麵兩大上玄門的交鋒,在這一種無形的刀光劍影,以往所謂的磨煉都變得虛無起來。
和真正的玄門天驕比起來,沒有上玄門的支持,到底子虛。
周青一聲清嘯,打破了場中的沉默,他施展神通無量虛空雷,背後玄氣滾滾,轟隆一聲,化為大不可量的雷雲,覆蓋在星圖上。
雷雲以無法想象的速度擴大,一道道的亮光徑直打了下來,緊接著,不計其數的金行罡雷劈頭蓋臉下來,砸到星圖上,那一種碰撞的弧線餘色,每一個都蘊含著殺伐之氣,寒色撲人。
比起以前,周青施展神通無量虛空雷這一殺伐神通,不但施法速度更為嫻熟,而且威能更上一層,這一出手,遙遙看去,一股災難、毀滅、殺伐和煌煌天威之氣,充斥於四下,無窮無盡,不見盡頭。“雷法神通。”
趙了了看著滿空奔走的燦白金弧,洋洋灑灑的罡雷,玉容上一片凝重,她修煉乃是鬥母宮一等一的玄功《太素璿璣萬象心經》,六識格外敏銳,現在雷法一出,她元嬰上就覆蓋一層殷紅,如剛剛出來的胭脂一般,透著一股子的觸目驚心。
這是一種征兆,表明現在鋪天蓋地的罡雷蘊含恐怖的毀滅力和殺傷力,讓她這樣的元嬰三重大修士都感到威脅,稍一不慎,甚至會被雷光雷獄所掩,元氣大傷。
如此精純的法力以及絕妙的神通,在鬥母宮這樣的上玄門的大修士中恐怕都排名在前,這決然不是新晉大修士,而是老牌大修士中的佼佼者了。
轉了轉念頭,趙了了運轉玄功,一道法力打出,呼嘯如風,落入星圖。
不到半個呼吸,星圖之上的的星神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化為三頭六臂,各自捏寶輪,搖動法印,接引力量。
她沒直麵這樣看上去堅不可摧的雷法,而是借助這陣法之力來抵擋。
這樣一來,不但可以試一試周青真正的實力,探一探周青的底子,而且還可以借周青之力來打磨一下這封鎖地氣的禁製。
不過這還沒完,在動手時,她已傳訊給其他人。
所以在同時,正東方,莫名之氣氤氳中的四四方方的大印墜下敕令的速度開始加速,細細小小不計其數的敕令排列組合,形成屏障,屏障上無數的金芒碰撞,餘色連綿,匯聚過來。
正西方,懸著的青銅壺傾斜下來,底上口下,一道綿綿長長的星河之水從壺中湧出來,蘊含著無量之重,進行鎮壓。
正北方,大日之光激射所形成的寶鏡輕輕一轉,從邊緣位置掙脫的珠子越來越多,每一個落下,就轟隆一聲,化為滿空的烈焰,源源不斷。
毫無疑問,其他三方勢力雖然沒有直接出手,但已經發力,助鬥母宮這一臂之力。
一瞬間,三方的異相高懸,凝練純粹,那一種遙遙呼應之勢,讓星圖上防禦不斷上升,形成萬千的星環,大小不一,有形無形,變化間,把漫空的雷霆都刷開,擋在外麵,讓之無法進入星圖半步。“如此防禦………”
青桑元君一雙青眸中倒映出眼前的景象,看上去是打開的星圖,可實際上細細密密密密麻麻的咒文符號圖形連在一起,形成一個真正密不透風的封鎖圈,任何的力量到了跟前,都變得無聲無息。四家形成的封鎖圈確實是危險又致命,周青決定提前打破是正確的,不然這樣發展下去,真要把他們鎖在麵,難以動彈。
周青看著星圖刷開自己的金行罡雷,神情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