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3章 拚圖,音障
兵祖看著眼前的老婦和小姑娘,就莫名的有些煩。
這就是他煩這些狐族的原因,見麵就低頭,能活下來的,那是一個比一個有禮貌,再加上這些家夥,動不動就嫁個人,然後張口就是晚輩自居。
雖說兵祖也不是那講道理的人,但這種情況,他也不能二話不說就把人捏死吧?
“你是誰家的女人?”
“塗山氏,禹部。”
聽到這話,兵祖就忍不住蹙眉,得了,這下是真沒法直接橫推過去了。
好歹以前禹部的人,還幫過他們修水利,也教過他的族人種植,他還記得禹部的曆代首領,都有個很大的誌向,那就是徹底治好水患,好讓人能在最肥沃的土地上紮根。
這也是少數沒被直接覆滅的部落之一。
兵祖擺了擺手。
“算了,懶得跟你們計較什,讓開路,別礙事,也別搗亂,我就當沒看見你們。”
聽到兵祖的話,那老婦人行了一禮,再看了看從後麵晃晃悠悠走過來,穿著白T恤,笑的時候會露出兩排大白牙,看起來很是和善的裴屠狗,也見了一禮。
老婦人看了一眼身旁的少女,少女便取出一張皮質的卷軸,雙手捧著走上前。
“兵祖,這是我族自靈氣複蘇之後,重新修訂出來的新地圖,還望兵祖笑納。”
看起來很厚實的皮質地圖,飄了起來,自行在半空中展開,化作一副足有丈大的皮圖,上麵山川河流全部標注的清楚,哪有什,也都給大致標注了出來。
圖標也全部都是以圖像或者圖騰的形式,確保看到的人,很快就有一個很直觀的印象。
危險的地方,也用了醒目標誌,來提醒可能會有什危險。
而且兵祖也注意到,塗山氏的地盤,比當年還要小了一半,一點擴張的意思都沒有。
看著這幅地圖,兵祖都忍不住歎了口氣。
這些家夥,那是相當會站隊,要不說,這些家夥聰明呢。
哪怕當初各族之間都打出狗腦子的時候,塗山氏這些家夥,都能神奇的沒多少死敵。
兵祖收起了地圖,直接帶著還有些不舍的裴屠狗離開。
等到兵祖二人走了之後,那個年輕的小狐狸,笑的眯起眼睛,拉著老婦的手,忍不住臭美道。
“祖奶奶,你沒看到剛才那個俊小哥,他忍不住一直看我呢。”
老婦人笑地伸出手,拍了小狐狸的腦殼一下。
“你剛才要是敢沒聽我的,敢亂動一下,動哪怕一點點力量,你就已經死了。
你的天敵打量你的時候,不是在看你美不美,隻是在計算,怎才能以最小的代價,更快的殺死你。
還有,殺死我們所有人。”
小狐狸有些吃驚,顯然還有些不太服氣。
老婦人遙望著兵祖二人遠去的方向。
“他殺過的生靈,比你見過的都多。”
聽到這話,小狐狸看老婦人說的認真,一點開玩笑的意思都沒有,頓時嚇得臉色發白。
“走吧,我們回去了。”
老婦人被小狐狸扶著,帶著其他人一起向回走,走在路上,老婦人還在繼續叮囑。
“記住了,以後見到人,不準隨便動用力量,更不準隨意魅惑,最重要的,回去之後,通知所有族人,任何召喚依然不準響應,誰違反了族規,立刻逐出家族,家法處置。”
老婦人語速不快,絮絮叨叨,不厭其煩的不斷叮囑。
去年的時候,塗山氏就接到過現世的召喚,但被老婦人第一時間按死,塗山氏壓根沒有任何回應。
她最清楚這個時間段,可能會,或者說有能力召喚到塗山氏的,是些什人,或者是什妖。
那不是機會,那是災禍。
就她們族的這些沒見識的年輕小狐狸,壯年小狐狸,隻要出去,要是自己去給人送皮草,要就是被迷了眼睛,惹下滔天大禍。
幸好去年的召喚,被個青丘的傻狐狸傻乎乎地接了。
弄不好那傻狐狸還以為是她自己搶到的機會。
不然的話,老婦人還真擔心,族是不是有沒忍住的二傻子偷偷摸摸地做點什。
直到前兩天聽說了兵祖出現,還帶著一個殺氣滔天的家夥,老婦人就已經在做準備,從昨天開始,就已經在這等著了。
硬生生等了一天多的時間,終於等到了兵祖出現。
還好兵祖稍微講一點道理,也是念舊情的人。
老婦人回想了一下那個俊後生腰間掛著破繩子,心歎氣,時代肯定變了,不謹慎不行啊,出頭鳥絕對要倒大黴。
兵祖複蘇,親自出現,帶著一個人,就一路殺了過來,殺的屍橫遍野,這就是有人要倒大黴了。
指不定就得先滅幾個族當開胃菜。
另一邊,兵祖帶著裴屠狗,有了修訂的地圖,後麵就更加順利,一路橫推過去。
主要還是拿到專武的裴屠狗,實在是有些過於超模,數量都對他沒什意義,反而數量越多,實力增長越快。
再次越過一片鬼物橫行的地帶之後,兵祖拿著溫言送的手表,看了看日期。
“咱們加把勁,把該殺的都送走,爭取每個部族都拉出來點幹掉,到過年之前,能做完的話,咱們就正好回去過年,聽說過年很熱鬧是吧?”
“是啊,很熱鬧,每家每戶都會準備肉和菜。”裴屠狗精準的說了兵祖想要聽的話。
“那可真好啊。”兵祖感歎一聲,捏了捏拳頭,收起了地圖,繼續往下走。
現在打定了主意,既然溫言來不了,那他親自來了,就把事情做完。
塗山氏這邊的狐狸好歹是有點關係,人家也太上道,他實在不好下手,那就換一個別的不開眼的狐狸幹掉。
這拚圖總不能少一個。
他原本的打算是,嚐試著去不死樹那,試試召喚舊部,然後慢慢推。
但發現裴屠狗之後,性質就變了,他現在想在年底之前做完,好回去過年。
兵祖和裴屠狗在大荒橫衝直撞,另一邊的神州,無人能看到,天空中不斷墜落的透明虛影,有些融入到大地,有些融入到江河湖海,有些直接融入到天空之中。
隻有還在扶餘山的傻兒子,每天看著天空傻樂,看到有大家夥落下的時候,就薅一點嚐嚐,薅不到了也不氣餒,依然樂。
倒是太師叔祖還有幾位師叔祖,聽裴土苟的媳婦說,傻兒子來扶餘山之後,開心得很,每天笑的時間都比在家多很多,胃口都變得更好了,還學會了走路。
幾個長輩心情大好,自覺這是扶餘山的功勞,太師叔祖的身體狀況,都隨著心情大好,再加上溫言偷偷摸摸給調理,也明顯變好了很多。
溫言就在扶餘山練習飛行,沒事了再記錄點東西,算是給交差。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一晃,一個暑期的時間就結束了。
溫言站在懸崖邊,吹了聲口哨,劍哥帶著一道殘影,出現在溫言身旁。
劍哥身上多了點藍色的花紋,那都是雷霆淬煉的痕跡。
現在劍哥飛行的時候,表麵都會浮現出一點點細密的電弧。
這也是溫言給出材料,人才額外加班給弄了點東西當參考,然後三師叔祖親自出手,給劍哥升級出的新的力量。
“劍哥,走。”
溫言輕笑一聲,一步跨出,從懸崖上邁出,人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落下了幾十米之後,才見溫言身上電光閃爍,整個人化作化作一道電光,斜著衝天而去。
衝天而起,直衝了幾百米高之後,溫言的腰身一扭,強行在半空中調整了姿勢。
而後身上湧動的電光,驟然爆炸,一瞬間便完成了九十度轉向,橫著向著另外一個方向直衝而去。
地麵上的臨時實驗室,人才看著顯示出來的圖像和數據,忍不住感歎。
“真是離譜啊,真就能飛了,隻是以他的體重,再怎反重力,所要消耗的能量也非常龐大,這是怎撐得住的?”
溫言不是沒配合過他。
實際上,溫言是相當配合,可惜,人才自己研究了半晌,也是沒研究出來什結果。
溫言的所謂金丹境,已經不是隨隨便便就能研究出來的。
那所謂的聚變金丹,若是純按照聚變的思路去看,他著實想不明白,聚變要求的高溫高壓狀態,到底是怎達成的?
這玩意壓根不可能在人體內達成。
溫言的身體強度的確高的離譜,但距離聚變也差的很遠。
用磁性束縛的思路去看吧,也明顯差了不知道多少個量級,依然不行。
他研究不明白,索性暫時放棄,繼續研究他能研究明白的東西。
拿起桌子上的一份文件,哪怕看過很多遍了,人才依然是喜上眉梢。
這是溫言幫他弄的,幫他拉來了經費,他自己帶這個大課題,後麵還可以繼續招人。
經費是用來研究他正在搞的反重力飛行器,而他就是這個項目的負責人。
沒有空降任何人來掣肘,而項目也是掛在烈陽部名下,簡直不要太爽了。
他現在都決定了,以後不能等溫言找他,還是得主動點,不然的話,這次來輔助溫言研究飛行的活,哪能輪得到他。
說實話,按照溫言那要求,能勝任這份工作的人是真不少。
所以,這次這個反重力飛行器的項目,他申請的地點,就在德城。
反正這玩意,本來就不可能在禹州研究實驗,禹州沒他需要的巨大場地,總不能每次實驗都在城市上空吧。
看著溫言在天空中的軌跡,雖說還是有些像導彈,有些僵硬,一點輕盈飄逸的感覺都沒,可靈活性也好,速度也好,的確都可以完全算是會飛了。
正看著呢,就見溫言身上閃耀的電光,驟然變得密集,將溫言整個身體都籠罩在內。
短短三秒,就見屏幕上那一團光周圍,驟然出現了一圈音爆雲。
直線加速了不過十幾秒鍾,屏幕上就已經無法再追蹤到高清圖像了,溫言已經越過了群山。
等了一會兒之後,看到溫言重新回來,重重地落在了地麵上,踩碎了地麵上的石頭。
溫言站在原地,周身熱氣蒸騰,氣浪翻滾了好半晌,溫言才長出一口氣,睜開了眼睛。
“消耗有些大了,還是得繼續修行,不能懈怠。”
溫言琢磨了一下,差不多也要帶人回去了,家有學生要開學,不能繼續在這待了。
回去之後,還是得每天去皓月修行。
做出決定,溫言便開始安排。
臨走的時候,傻兒子終於察覺到要走了,邁著小短腿,一路衝到太師叔祖腳下,抱著太師叔祖的腿哇哇哭。
這次可不是扯著嗓子幹嚎,是真的哭得眼淚鼻涕直流,說什都不想走。
這可把太師叔祖心疼壞了,當即抱起傻兒子。
“他又不用上學,回去幹什?就在這多待些日子,反正在這有吃有喝,還能餓著他不成?你先回去吧。”
溫言湊過來,都把臉湊到傻兒子麵前了,傻兒子都不伸手,依舊抱著太師叔祖,把臉埋在太師叔祖肩膀上,偷偷瞄。
溫言一看,心就百分之百確定,這小家夥肯定是偷吃了什東西了!
而且,肯定是才吃飽沒多久。
不然的話,他絕對不可能忍得住誘惑。
但溫言親自檢查過了,扶餘山這什都沒變,也什東西都沒少,一切正常。
最後看太師叔祖都護犢子,溫言也隻能捏著鼻子忍了。
就讓裴土苟的媳婦,帶著傻兒子,在這繼續住著,溫言帶著其他人回家。
家的小輩,是必須要上學的,成績好不好另說,起碼得有這個經曆,不然缺失之後,以後都沒法彌補了。
回到家,例行大掃除,然後敬祖祭拜,一整套下來,沒請外人,全家人一起上陣,折騰了大半天。
到了晚上,都休息下之後,溫言來到皓月,繼續日常的修行。
隻是這次,抵達月麵之後,就明顯的感覺到了差異。
不在那棵樹周圍,竟然也能感覺到皓月出現了變化,尤其是廣寒一號基地附近,溫言就感覺到這出現了新的東西,似是皓月精粹開始在孕育。
而且,這不是來自於那棵樹,也不是皓月自身孕育的,似乎又是外物的作用。
溫言細細感應了良久,終於找到了那種熟悉感,跟天狗一樣,來自於大荒的那種感覺。
是大荒那邊有什重大進展了嗎?要不,再聯係一下問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