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康熙的見識,真不夠
天光大亮之時,胤踩著康熙坐進書房的時辰,遞牌子進了清溪書屋。
“稟汗阿瑪,昨日夜間,托合齊病死於宗人府。”
在大清朝,話越少,事兒越大。
與之相反,越是長篇大論的事兒,越不重要。
康熙沒有絲毫的猶豫,黑著臉說:“托合齊其心可誅,挫骨揚灰猶不解恨!”
所謂的其心可誅,按照胤的理解,包含了三層意思:離間天家父子,陰結黨羽,圖謀不軌。
實話說,前兩條,肯定都有!
但是,圖謀不軌這一條,托合齊暫時還沒有那個膽子。
步軍統領衙門邊,雖然有三萬多兵。但是,這些人全是無馬的步軍。
而且,京城的各大城門,都歸驍騎營負責把守。
就算托合齊想擁著太子起兵謀反,也是必輸之局。
因為,宮還有一萬多名武裝到牙齒的護軍營。他們隻須把宮門一關,守住半天的時間即可。
城外,北邊有密雲大營,東邊有通州大營。
等勤王之師趕到,驍騎營隻須打開城門,6萬餘名八旗禁旅,就會源源不斷的湧入京城。
隨著托合齊被挫骨揚灰,東宮太子的謝幕,為時不遠矣!
轟轟烈烈的九龍奪嫡,即將正式上演。
下值的胤,乘馬車回府後,剛抱起大格格親了一口,就聽門房來稟。
“爺,輔國公壽德又來了,在門外候見。”
自從上次接觸過之後,壽德就像是狗皮膏藥一樣,死纏著胤不放。
胤起初以為,甩過幾次冷臉後,壽德便會知難而退了。
誰曾想,一連半個月,壽德都要到貝勒府的門房坐著,枯等胤的接見。
很顯然,壽德這是鐵了心的要投入胤的門下。
胤懶得理會壽德,抱著懷的大格格,親熱的逗她玩耍。
隻是,大格格還太小,嘴吐出小泡泡的同時,居然把胤的前襟尿濕了。
惠香擔心胤不高興,趕緊解釋說:“爺,等大格格稍微大一點的時候,再抱她吧。”
“這是我的親閨女,怕個啥?”胤把大格格交給乳娘,起身去了浴房。
惠香也看出來了,男人並無絲毫生氣的跡象,是真的很喜歡大格格。
泡了澡,換了身幹爽的便褂之後,胤把換了新尿布的大格格抱坐到腿上,和惠香拉家常話。
“爺,若是沒有您,我哥哥絕無可能接掌我阿瑪的參領。”惠香打心眼感激胤。
胤微微一笑,說:“我從不結黨,一直就是個孤臣。所以,奏請提拔一下我自己的大舅哥,汗阿瑪或多或少,都要賞我幾分薄麵。”
惠香也知道,男人是真不結黨,而不是假裝不結黨。
堂堂大清第一實權皇子阿哥,貝勒府連個師爺都沒養,已經很可以說明很多問題了。
看看人家老三的府上,養的謀士和清客,少說也有十幾個之多。
“爺,我姐夫也不結黨。”惠香含而不露的點了一下。
胤不由笑了,惠香的腦子格外好使,很多事情一點就透!
等山陵崩之後,和新皇後的關係維護,惠香肯定要出大力!
相反,等太子妃被廢之後,翠晴就要盡量少往宮去,免得礙了別人的眼。
客觀的說,老四登基之後,不僅沒殺廢太子,還第一時間晉封弘皙為理郡王,已經很夠意思了!
曆史上的廢太子,幾乎都死幹淨了。
據考古發現,廢太子李承乾的入葬規格,薄得令人發指,顯然不是善終。
大肆編造假史,就是從李二鳳開始的。
“爺,天快黑了,壽德才走。”烏林把壽德的最新動態,稟給了胤。
胤暗暗點頭,別看壽德是個小人,卻深通投靠的精髓。
以胤的權勢和地位,壽德其實沒啥可送的了。
但是,壽德堅持不懈的來貝勒府坐冷板凳,就是想告訴胤,他有投靠的誠意。
很多牛馬不懂,真正的上位者,最在乎的就是誠意。
銀子、美人和土地,重不重要?確實很重要。
這些東西,代表了你的孝敬之心。
但是,想給上位者送這些的人,可以排出幾地去。
財物不能不送,但是,若想獲得上位者的真正賞識,僅靠錢財的輸送,遠遠不夠!剛過五月,暢春園便明發上諭,即將奉皇太後一起啟程,去熱河行宮避暑。
在沒有空調和電扇的當下,盛夏的京城,悶熱異常。
客觀的說,身上穿著很多衣服的皇帝,確實很容易中暑。
和現代不同,今上召見臣工,君父的威儀肯定不能墮。
即使是三伏天,從康熙到胤,身上至少要穿五件衣衫。
可想而知,這是有多熱?
所以呢,每年初夏時節,都要去熱河避暑,早就成了固定的行程。
按照旨意的意思,太子和老八,肯定隨行去熱河。
老三負責監國,老四和老五一起留在京城,從旁協助。
實話說,自從胤總管了內務府後,每次去熱河的路上,為了爭奪各種物資的扯皮現象,已經少了幾十倍。
胤按照現代大型商超的套路,派人專門負責采購沿途的蔬菜豬肉等物資,再由專人分散配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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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康熙和皇太後的需求,很可能隨時進行調整之外,別的人都要根據采購物資的總量,進行有計劃的分配。
從京城去熱河的路上,修了不少座行宮。這些行宮,就是康熙當天夜宿的地方。
照規矩,皇帝出行,必須修築專用的禦道。
這些禦道,就和秦馳道一樣,實際上,起到了高速公路的作用。
俗話說的好,若想富,先修路。
在康熙經過之後,這些禦道也就成了商人們運輸貨物的捷徑。
如今的大清,最重要的兩個貿易口岸,一是張家口的對蒙貿易,一是廣州的對洋人貿易。
在密雲行宮,康熙用罷晚膳後,也不想太早歇息,就找來張廷玉和胤,拉家常閑聊。
康熙感歎說:“近年來,花銀子如流水啊,哪哪都需要銀子……”發了一大通牢騷。
張廷玉的心思,異常之縝密,很擅長搞陰謀詭計。但是,固有的農耕見識,束縛了張廷玉的思想,他隻會節流,卻完全不懂怎樣開源?
胤就不同了,很多在現代搞得如火如荼的收費之事,他完全門兒清。
“汗阿瑪,以臣兒之見,此去張家口的禦道和官道,完全可以派兵設卡收費。”胤胸有成竹的說,“汗阿瑪曾經下旨,永不加賦。可是,收過路費,卻不是加賦,大可做個試點。”
大清朝的主要稅收,就是田賦,所以呢,沉重的負擔基本都壓到了自耕農的身上。
然而,大清的商稅,居然是令人發指的二十抽一,也就是5%而已。
說實話,在大清當商人,除了社會地位不高之外,個個活得很滋潤。
“朝廷答應過晉商,不多征稅。”康熙有意提醒胤,朝廷打仗就靠晉商的馱隊,幫著運輸糧草物資了,輕易不能得罪了他們。
客觀的說,晉商和大清的勾連,可謂是源遠流長了。
早在皇太極在位時期,就有不少隻認錢的晉商,在邊境守將的支持之下,大肆往遼東販賣各種戰略物資。
“汗阿瑪,商稅並未多收,但是,過路費卻必須交給內務府。”胤拿捏準了康熙的心思,提的建議也是投其所好。
收的過路費,隻有進了康熙的小金庫,他才有可能答應做個試點。
實際上,康熙明目張膽的積攢私房錢,早就有先例。
大名鼎鼎的廣州海關監督和江南三織造郎中,都必須由康熙親裁,可想而知,頭隱藏的利益有多大?
一旁的張廷玉,聽完了胤的介紹後,第一時間就意識到,此計甚妙!
既不加稅,又不加賦的前提下,隻要收了過路費,就等於是天子南庫,又多了一筆意外之財。
康熙還是有些遲疑,就問胤:“就怕收不到多少過路費啊?”
胤微微一笑,解釋說:“汗阿瑪,若是收費之事,完全交給臣兒來辦。臣兒敢保證,每年至少上交五十萬兩銀子給內庫。倘若做不到,可拿臣兒的皇莊出息和俸祿充抵。”
康熙心有數,胤現在共有皇莊兩萬畝,一年的出息少說也有三萬兩銀子。
三萬兩銀子,看似不多,卻是胤的絕大部分收入了。
這主要是,胤的決絕態度,讓康熙看到了他的信心十足。
什叫作誠意?
君前無戲言!
胤用自己的絕大部分收入,作為擔保物,確實令康熙心動了。
“若是交給內務府收費……”康熙的話沒說完,胤就搶先說,“汗阿瑪,內務府隻負責收銀子入庫,可千萬不能讓他們插手收費。”
聽胤這一說,康熙情不自禁的笑出了聲。
內務府那種雁過拔毛的超級貪婪,康熙豈能不知?
“嗯,修保和殿,擴建熱河行宮,增建木蘭圍場,都需要銀子。”康熙話鋒一轉,盯著胤問道,“你真有把握,每年上交五十萬兩銀子?”
胤差點笑出了聲,康熙的遲疑,真就是見識不夠了。
不客氣的說,隻要康熙讓胤獨家壟斷了從京城到張家口的禦道和官道收費權,嘿嘿,一年少說可以收上二百萬兩銀子。
“汗阿瑪,隻要收費的人手,全由臣兒做主,臣兒就有把握不辱使命。”胤說的擲地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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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