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吻,浪漫而綿長。
分開,默默相視一會後,李再次親了上去。
麥穗這回乖巧多了,紅唇微張,在兩瓣紅色尖尖接觸之際就主動往他懷靠了靠,略微歪頭,與他難舍難分地纏綿在了一起。
第一吻有多綿柔,第二吻就有多熱烈。
隨著氣息漸漸濃稠地快化成雨,幾分鍾後,兩人最終再次分離開來。
李摟著她腰腹,認真道:“往後,不許再刻意躲著我。”
這個刻意,指的是每半個月接收到宋妤的信件後,她都會內疚地避開他幾天,那幾天都不會來廬山村。為此,周詩禾和葉寧都有些迷糊,隻有孫曼寧知曉是宋妤影響到了穗穗。
“嗯。”麥穗輕嗯一聲,把頭埋在他脖子,破天荒地放開心懷享受這份難得寧靜。
“蹭蹭蹭”
就在兩人心無旁騖地擁抱之時,樓道口傳來了腳步聲。
麥穗身子一驚,立馬從他懷退縮回去,稍後整理一番上衣,對他說:“應該是餘老師來了。”其實腳步聲很好判斷,周詩禾個子瘦弱,走路時聲音比較輕。
葉寧和孫曼寧性子急,每次上下樓梯都是風風火火,步子明快急切。
而隻有餘老師永遠是那優雅,走路不快不慢,很有節奏感。
兩人魚貫走出房間,果然迎麵就撞到了餘老師的目光。
“老師。”
“老師。”
兩人前後禮貌喊。
餘淑衝麥穗微微一笑,清雅說:“麥穗,你家電話,沒掛的。”
“好,謝謝老師。”聽到家電話,麥穗把手拿著的碘酒交給李,快速下樓走了。
等人一走,餘淑雙手環抱胸前,圍繞他轉了一圈,臨了麵無表情地看看他,也轉身走了。她這一看情緒複雜,李被瞧得莫名心慌,感覺像做壞事被抓包了一樣。
等餘老師走後,他才反應過來,自己心慌個屁啊心慌!她就一老師不是,又不欠她的。
十多分鍾後,麥穗從25號小樓走了出來。
見她臉上充滿憂傷之色,李趕忙打把傘到她頭頂,“你怎了?家發生什事了?”後邊餘老師也跟了出來,顯然也察覺到了麥穗的異樣。
麥穗含著眼淚對兩人說:“爺爺在菜地種菜時,突然暈倒了,上午在邵市人民醫院搶救一番後,現在正緊急送去了湘雅醫院。”
李錯愕:“你爺爺去年不是才大病一場嗎,怎又病倒了?”
麥穗搖了搖頭:“他身體在戰爭中留有創傷,一直不太好。”
李問:“想回去一趟?”
“嗯。”麥穗應聲。
聽聞,餘淑回屋拿把鑰匙,對麥穗說:“走,老師送你去機場。”
他們都沒提機票的事。
或許這年頭的機票對普通人而言難於登天,但對餘老師卻僅僅隻是一句話的事,隨到隨有。看到李跟了來,麥穗拒絕說,“6點約好同曉竹見麵的,找你小姨事大,她明天就和她姑姑走了,你不要延誤時間。”
見李不為所動,餘老師發話了,“別擔心,老師會陪麥穗回湘南。你現在又創作又開公司的,正事要緊。”
開公司?麥穗一臉問號。
其實這也不能怪麥穗。
這陣子雖然李希李望同李接觸多,但由於她們太過繁忙,來複旦大學就一次,平素都是李主動去五角廣場的旅舍同兩姐妹會麵商談公司事宜。
就知道瞞不過神通廣大的餘老師,李沒點意外,想了想,還是聽從了老師建議,對麥穗說:“那你先回去,公司的事情等你回來再跟你細講。”
麥穗說好,隨後鑽進了奔馳車,跟著餘老師走了。
目送奔馳消失在雨幕中,李原地矗立許久,最後打著傘拐去了12號女生宿舍樓。
他以前來這棟宿舍樓基本上都是找孫曼寧,以至於宿管阿姨見到他就下意識問:“又是找孫曼寧?”李笑道:“不是,阿姨幫我叫下魏曉竹。”
對於李這位複旦大學鼎鼎有名的名人,宿管阿姨顯然是認得他的,當即嘴邊大張,“你也想找魏曉竹?”
聽到這話,李知道對方誤會了,順口問:“很多人找?”
“多!怎不多?幾乎每天都有,你瞧,那邊就來了一個。”說著說著,宿管阿姨朝一個高大帥氣的男生呶呶嘴。
李快速掃眼男生,認出來這是李光嘴的大三學長,對方貌似家庭背景有點小牛逼,以至於讓家境同樣不錯的胡平如臨大敵。
李看大三學長,大三學長也看到了他。
幾秒後大三學長對宿管阿姨說:“叫下魏曉竹。”
宿管阿姨撇嘴,“已經出去了,和一個男生。”
大三學長眉毛一挑,轉身離開。
等人一走,宿管阿姨小聲呸了一聲,“每次都這態度,沒大沒小,我又不欠你的。”
李聽得笑了笑,站在一旁等待。
不過還沒等多久,大三學長去而複返。而之所以去而複返,是因為胡平來了。
大三學長剛才以為是胡平約走了魏曉竹,才離開的。但看到胡平後,顯然意識到了什,又跟了來。胡平皺了皺眉,瞥眼大三學長,隨後走過來跟李擁抱了下,“老李,你這是來找孫曼寧?”李道:“不是,找魏曉竹有點事。”
聞言,胡平沒太大反應,從兜掏出一包煙,抽出一根遞給他,稍後又拿出打火機。
李接過煙,卻沒抽的意思,“我等會要去魏曉竹姑姑家,不宜吸煙。”
聽到這話,胡平把嘴的煙又塞回了煙盒,沒問為什,反而轉身對向了大三學長。
大三學長斜眼胡平,隨後把所有注意力放到了李身上。他可以仗著家保持對胡平的心理優勢,但對李卻不敢掉以輕心。
畢竟李可是上春晚的主啊,又帥得一塌糊塗,是個男的遇見對方找自己喜歡的女神,都得保持戒心。被無視了,胡平攥了下拳頭,這種感覺非常不好,從小到大,還是頭一次遭遇此種情形。
就在氣氛顯得微妙之際,宿舍客廳出現了一道格子黃身影,眾人聽到動靜望過去,不是無比時尚的魏曉竹是誰?
嚅!今天競然沒換新衣服,這件格子黃好像穿過好幾回了吧,屬實難得。
不過有一說一,就算穿過好幾回,也跟新的一樣。隻是李對這件衣服印象比較深,每每魏曉竹穿這件衣服時,總有一種國民初戀就應該是如此的感覺了。
見到一字排開的三個男生,魏曉竹在門口停了一下,稍後笑著撐開手中黑傘走向李,“李,怎就你一個人?”
“麥穗臨時有點事來不了,咱們先走,回頭再說。”李說一聲,然後跟胡平打招呼後,率先離開了12號女生宿舍樓。
“好。”魏曉竹應聲。
此刻宿舍大廳邊聚集了比較多的八卦女生,一邊與同伴竊竊私語,一邊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很顯然在炮製新的緋聞。
眼睜睜看著魏曉竹跟著李背後走遠,大三學長當眾對胡平豎起一根小指,緊挨著也走了。胡平氣不打一處來,氣得牙槽吐血,掙紮一番,最後尾隨大三學長往另一個方向追了去。
“嘖嘖,一出好戲嘍。”宿管阿姨意猶未盡地嘀咕一聲,坐了位置上。
魏曉竹姑姑住在燕園紅樓,李走到一半解釋,“麥穗爺爺病倒了,她坐飛機回了湘南。”“啊?很嚴重嗎?”魏曉竹驚訝問。
李搖頭,“她走得比較急,也沒說是什病,隻說種菜時暈倒了。”
聽聞,魏曉竹差不多已經猜到了情況危急,要不然麥穗不會急著回家。
她冷不丁問:“你會回去嗎?”
李道:“本來想陪她回去,不過我有事在身,暫時走不開。”
魏曉竹感慨說:“你倒是有情有義。”
李翻記白眼:“有什事就直接敞開了說,別跟我打啞謎。”
魏曉竹抿笑一下,“我沒跟你打啞謎,也沒嘲弄你,是真羨慕她。”
李側身瞅瞅她,玩笑道:“要說羨慕,複旦大學的所有女生都得羨慕你才對,325寢室的小夥子們都在誇讚你,說你把咱們學校最優秀的男生都吸引了過去。甚至還有隔壁同濟大學的男生來追求你。”魏曉竹說,“他們都隻是相中了我這張皮。”
說這話的她麵上十分平靜,語氣中沒有任何感情色彩,彷佛在說一件毫不相幹的事情一樣,漠不關心,高高掛起。
李不覺得這話對,卻也不覺得它錯。主要是看雙方的感覺,要是一廂情願,那無疑是悲哀的。要是雙方都一眼看中了,那就是佳話,那就是一見鍾情的典型。
走進燕園,來到教室公園2樓,李終於見到了魏曉竹口中的姑姑。
很意外,對方是披肩短發,給人第一印象就是利索,其次是強勢。
這種強勢說不清道不明,但李直覺不會錯的,眼前這中年女人絕對是一個很強勢的女人。“姑姑,這是李。”
進到屋,魏曉竹介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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