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貓的懷疑,讓北美隊的資深者們齊齊繃緊了精神。
維蘭德感到了一絲心跳加速的緊張,左側的仿生義眼表麵閃過一絲淡藍的電光。
自從進入四階後,他已經許久沒有這種感覺了。
大部分時候,緊張對輪回者來說是好事。
一方麵這代表他們還活著,而且相較於那些懈怠者,保持緊張狀態也更容易活下去;另一方麵,緊張狀態下的輪回者也更容易打破生命的桎梏。
但眼下,他覺得這股不受控製的緊張糟糕透了。
呼!
紅袍女巫的長發無風自起,發色也一點點褪去,變成銀白一一這是她進入戰鬥狀態的模樣一傑森皺著眉,把手搭在腰間的短銃上,謹慎的抬頭向上看了一眼。
在這種地方撒潑,可能會死人啊。
他腦海閃過這個念頭。
影子貓微微眯了眼一一外域的大巫師們往往是袖們所處區域的頂尖存在,平日頤指氣使慣了,很多人把麵子看的比傳奇巫師們還重,最是受不得丁點兒刺激。尤其那些偏遠星域來的,對第一大學的強大理解不深,更是難以控製池們的脾氣。
眼前這幾位大巫師的反應是符合它預期的。
倘若他們被自己擠兌後,還一副沒事兒人的模樣,它反而要提高懷疑了。
雖然如此,但為防萬一,影子貓還是輕輕擺動了身後的長尾,將大精靈與小狐女仆卷到身後,避免這幾個家夥真的發癲。
就在它斟酌要不要接引守護法陣力量的時候。
那名紅袍女巫腦後飄起的銀色長發中驟然激射而出數十根銀白色發絲,閃電般紮在了修格斯使團那群白丁們身上。
哧!哧!哧!
白色發絲沒入體內,神情惶惶的白丁們眼神瞬間恍惚了起來,然後表情慢慢變得僵硬,氣息溫馴且統一了。
“抱歉。”
女巫略顯沙啞的聲音在門前響起:“是我們考慮不周,下人們不懂規知矩.……給學校添麻煩了。之後不會再出現這樣的事情了。”
大精靈感覺自己的手被猛然攥緊。
腦海中頓時響起蘇芽近乎尖叫的聲音“這些家夥絕對是黑巫師!一言不合就把底下人全煉成傀儡了!學校今年都邀請了什人啊!”
她歪過頭,看著小狐女那雙陡然炸起的毛茸茸的耳朵,無端感覺她此時的興奮遠遠超過害怕或者其他情緒。
嘖!
影子貓眼神閃過一絲不悅。
在第一大學門口隨便出手雖然是社們自己人,而且還隻是一群不受《法典》保護的外域白丁但終究不是那好看。
它慢吞吞起身,迫近紅袍女巫,身子微微前傾,鼻子幾乎抵到女巫胸口了。
“莉莉絲女士,對吧?”
它念出邀請函上的名字,瞥了一眼那些已經變成傀儡的普通人,語氣帶著一絲警告:“我不管你以前做過什,有什愛好或者習慣。到了第一大學,都要遵守第一大學的規矩。”
女巫看著近在咫尺的深紅色貓眼,莫名有種心驚肉跳的感覺,似乎對方隨時都在威脅著她的性命。倘若不是主線任務需要跨過這扇大門,她肯定有多遠躲多遠了。
維蘭德分明感受到盤旋在廣場上空的那股恐怖氣機以及其他四階們的注意力正被門前的這場小動靜吸引了過來。
他當機立斷,把莉莉絲拽到身後。
“初來乍到,是我們失禮了,希望多多包涵。學校的規矩,我們一定會遵守的。”
常年遊走各種任務世界,輪回者們最不講究什麵皮,如果跪下磕頭能完成主神任務,他敢打賭,所有輪回者腦門都會磕的扁平發亮。
影子貓深深的看了這些家夥一眼,哼了一聲,轉身慢吞吞回到它原先趴著的地方。
條桌後,穿著五色袍子的年輕巫師以及北美隊其他資深者們這才喘了一小口氣。剛剛大巫師們相互對峙的模樣,把他們嚇的都夠嗆。
第一大門前的小騷亂悄無聲息平息了下去。
第一廣場上空。
幾道大巫師的念頭還在相互碰撞著。
“占卜團那邊傳來回複,修格斯使團沒有發現更多異常 …,風險值在允許範圍內。可以稍加關注。”每年第一大學舉辦校獵賽,都免不了被方方麵麵覬覦,倘若學校隻允許身份絕對清白、沒有丁點兒瑕疵的客人觀禮,那單純篩查工作就會讓占卜團累吐血。所以,一般情況下,占卜團都會給所有客人確定風險值,根據風險級別進行程度不同的監控。
頂了天也就三個大巫師,哪有甚值得關注的地方!”
“鄭院長安排那隻大黑貓守在第一大門口,其實也有些失策…貓性子都是憊懶的,這脾氣又壞,不適合接待客人的。”
“慎言!聽說那隻貓是有關部門出身,很有些背景.….…前幾年黑獄之戰的時候,直接把塞伯克弄死了塞伯克記得吧?就是那個德魯伊大祭師!
雖然大巫師在學校不是什稀罕身份,但也各個有名有姓,整個聯盟數量也是有限的。所以聽到那隻黑貓有過如此壯舉後,剛剛對某隻貓略有微詞的大巫師立刻沉默了下來。
學校大巫師們的念頭在虛空中相互碰撞。
北美隊資深者們的腦海則回蕩著隊長維蘭德嚴肅的警告聲。
“我知道,很多人在過去的任務世界,習慣了使用暴力解決問題,認為這種方式簡單快速高效。但這個世界的任務不是暴力可以完成的。甚至可以說,武力在很多時候起到的可能是相反的效果。理解主神的用意,尋找關鍵的目標,才是重中之重。
我們唯一的任務是*觀禮:記住,任何人,未經允許,不許擅自接觸·空間特殊任務’,即便那什“毛龍'或者*邊緣一型·就在你們鼻子底下,也要裝作看不見在完成主線任務·觀禮·之前,絕對,絕對,不許碰其他任務!
你們知道我做事風格的。”
被他淡漠視線掃過的資深者們,紛紛低頭。
趴在門口的影子貓,則用爪子撐著下巴,若有所思的看著這一幕。總覺得有種非常熟悉的味道。卻又感覺自己的猜測過於荒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