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素，一場一場的大雪像是連續劇一樣，雨和雪這玩意本質上都是水，但一個越下越濕潤，一個越下越幹燥。

    尤其是茶素這種雪在冬天不會融化的城市，幾場大雪下來，直接就像是給城市撒了幹燥劑一樣，呼吸空氣，尤其是清晨出門的第一口，真的像是喝了一口高度白酒一樣，嗓子刀子劃一樣。

    張之博出門之前臉蛋上讓她老娘摁著抹了一大坨的茶素防凍霜，當然了，這個防凍霜分好幾個係列。

    給軍隊直供的是最純的，主打的就是防凍。當然了，也是最不賺錢的。

    真正賺錢的是女性市場美容滋潤修複皺紋之類的女仕版，至於兒童版的雖然看起來好像沒有女仕版的貴，但利潤也不少。

    因為成分簡單，隻有添加一點香料，和維生素而已。張之博不太喜歡抹油，可惜沒用，她老娘摁著他，他小腳小手的推搡反抗換來的是更粗魯的對待。自家老爹不在，他還是略微老實了很多，因為他知道，這要是跳騰被打了，可沒人拉架的。

    出門的時候，又被她老娘裹的嚴嚴實實的，小帽子大圍巾，臃腫的褲子還有半腰的小皮鞋，張之博隻能自己把帽子推一推，把圍巾拉一拉，這才能露出眼睛來。

    黑嗚嗚的眼睛咕嚕嚕的，就和黑寶石一樣，亮晶晶的。

    出了門，碰到一起的張之博的起床氣也就沒有了，嘰嘰喳喳的你追我趕的。

    幼兒園，考神大清早就站在門口，他可不是來站崗或者說是來拍家長馬屁的那種人，他現在的地位，高興了拍拍張凡的馬屁，不高興了，都不帶搭理張黑子的。

    今天站在門口，是因為幼兒園和小學這邊的負責人上報給他，說幼兒園和小學請假的人數有點達到流感警戒線了。

    所以，他今天早早的來門口，看看具體的情況。

    看著一群小豆芽咳咳嗽嗽的進入園區，他就開始皺眉頭。

    吃早餐的時候，他就像是新之助的園長一樣，趴在各個班級的窗戶上，瞪著大眼睛朝麵看。

    看孩子們吃的怎樣，看孩子們的精神狀態怎樣。

    別看他在臨床上混不下來，可好歹也是個博士，瞅瞅情況，他就大概就能了解個一二三。

    “給院感辦的打電話，讓他們今天來采樣，如果情況不對，就放假！”

    茶素醫院，老居警惕的像是個黑背一樣，就差耳朵豎起來了。天天早上提前一個小時就到醫院，雖然不是查房，但一定要各個科室轉一圈。

    這幾天老李和老居每天早上都會開一個碰頭會議，比張凡不在的時候勤快多了。

    要是張凡或者任總都在，這兩貨都是刺頭，而現在，兩人格外的認真。

    “呼吸科，心血管，這兩天入院的患者明顯增多，很多老病號已經開始預約床位了，ICU這邊床位也開始緊張。

    年年擴充年年不夠，尤其是護理人員，ICU和呼吸這邊明顯有點緊缺了！”

    “外科這邊除了骨科以外，其他科室相對來說患者數量少於其他季節。現在需要護理這邊調整一下嗎？”

    “先把人數統計一下，先準備好。”

    “急診中心這邊，白天出診次數相對增加了不少，尤其是骨科方麵的，薛飛去了油城，我覺得讓骨科出個副主任去急診科值班，你覺得怎樣？”

    老居略微想了一下就點頭，“嗯，這是個好辦法。兒科這邊呢……”

    這幾天老李和老居兩個人說不累是假的。

    尤其是老居，老李還好一點，冬季的外科相對來說，院外就診的患者明顯數量下降了不少。

    而老居則不同，往年也沒覺得有這累啊，這幾天他早上起床感覺腰都有點發直了，雖然頭油還是照樣抹的油光水滑的，可臉色明顯比以前就多了幾分疲憊。

    可高昂的頭顱還是那的直溜！

    不過回到自己辦公室，沒人的時候，他心還是會嘀咕一句：“老子要是再年輕二十歲，不年輕十歲，肯定不會這累。”

    他這幾天不光要和預防中心相互溝通，還要給遠在鳥市的歐陽出方案。

    這幾天歐陽也沒工夫去其他醫院視察開會了，因為進入冬季以後，鳥市這邊比茶素的情況嚴重了很多。

    畢竟鳥市人多，天氣更幹燥，再加上更猛烈的冷空氣，哮喘、流感還有普通感冒，這邊就夠歐陽忙的了。

    尤其是小兒，因為茶素醫院的名氣，現在鳥市這邊的兒科流感，幾乎都不會去其他醫院，就盯著歐陽這邊。

    要是其他人，估計這會已經開始喊了，啊，人太多了，患者太多了之類的。

    其他幾個醫院等著歐陽張嘴求人。

    他們也不是想說要歐陽低頭什的，要求不高，就是以後能和平相處，別有事沒事的就上門罵街，我們也是要麵子的。

    可惜，他們不了解歐陽。歐陽這種人，有時候尊嚴比任何事情都感覺要重要，有一種病態的尊嚴感。

    也不知道是怎造成的。

    油城，不管是油城政府還是相關職能部門，這幾天都收到了通知，全力配合油城醫院，做到應知應到。

    油城這邊，尤其是大樓，幾個領導拿著紅頭文件，心有一種莫名其妙的失落感。

    “油氣公司就已經夠跋扈了，現在好了，又來一個更跋扈的，什事情都沒幹呢，紅頭文件先開道了！”

    “哎，我以前還笑話茶素的老徐，說他是茶素醫院的下屬，現在好了，下次碰到老徐估計就要老徐該笑我了。”

    “行了，笑是笑，咱們的工作要做到位。火車站汽車站已經設立引導站了，交通局的同誌們親自上陣。

    油城醫院周邊的道路也全部管製起來了，單向通道，保證不會塞車，交警的隊長親自在那邊。

    也不知道茶素來的這幫人要弄個什陣仗。”

    相對於茶素，油城這邊其實不怎在乎油城醫院。

    第一，油城離鳥市不遠，而且也不用翻山越嶺的，一馬平川的。第二，油城人家不缺錢，不像是茶素，幾個附屬縣，國家級的貧困帽子換著戴，誰要是戴的時間長了，其他縣還不樂意。

    所以當初遇上茶素醫院能提高一點收入，立刻鞍前馬後的，要多重視有多重視。

    而人家油城就不一樣了，好像是人均GDP全國最高還是什數據全國最高，具體什張凡不太清楚，但人家不窮。

    瞅瞅城市的建設，張凡心就是有數的，各種公共設施都相當的不錯。

    所以，油城這邊對於醫院，有一種可有可無，如果不是上級非要弄，他們真不會重視的。

    這也是當初張凡覺得油城醫院，鳥市幹不成的原因之一。

    你瞅瞅茶素，對茶素醫院幾乎可以說是含在嘴怕化了，要手不敢給腳。

    茶素醫院要考斯特，人家茶素現在連車隊全部交給綜合辦，滿足茶素醫院的使用前提下，才容許茶素其他單位使用。

    閆曉玉心眼小，弄了幾個車，轉頭租給茶素，人家也認。

    至於其他的合作，隻要張凡一個電話，從來沒有說困難的。

    這也是茶素醫院現在幹點什事情都會帶上茶素的原因之一。有個好地頭，真的很方便的。

    周三，鳥市的各大電視台，都開始放油城醫院的廣告，大街小巷的出租車的廣告牌上都放著油城醫院的廣告。

    弄的像是割包皮的某田醫院一樣，鋪天蓋地的。

    也就是茶素醫院的名頭在邊疆很好使，“哎，你說都來油城了，為啥不在鳥市弄個茶素醫院啊？鳥市還是不是首府了？

    這些人頭被驢踢了，當的什官啊!

    不過也好，油城近一點，我看看，這次有啥專家，喲任醫生也來了，我不用去茶素了！”

    各大網站上，也冒出了油城醫院的廣告，不過效果一般。

    醫院這玩意，真的是不看廣告看療效的行業。

    張凡這邊也給鳥市下了通知，有危重病號，需要分流的可以選擇茶素醫院，也可以選擇油城醫院，以患者家屬意見為主，但醫生要做到合理的引導告知工作。

    一輛輛救護車從高速路上衝到了油城。

    油城醫院，所有的製度都開始實行茶素醫院的製度了。

    急診科，薛飛帶著醫生護士們，分診的分診，手術的手術，慢慢的讓油城這邊的同誌們習慣茶素的製度。

    這麵，護士長極其重要。

    尤其是一個新醫院，有幾個硬棒的護士長，醫院本來能打三分的，都能讓硬棒的護士長硬加幾分。

    和張凡一批來的護士們，這個時候已經帶著兩條杠的護士帽，在各自的崗位上吆喝起來了。

    “速度快一點，心衰的，這是心衰的患者，能耽擱嗎？下醫囑的速度快，一個醫囑，都幾分鍾了，還下不出來。

    能不能下，不能下換人，讓你們主任來下！”

    手術室，巴音如同門神一樣，眼睛盯著一群醫生，“無菌操作，你就是這樣操作的嗎？重新刷，不行就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