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陸組長答應下來,渠專員神情緩和了一些。
他語重心長的說:“陸組長,這是整個大計劃的一部分,全世界多少同袍在麵投入了心血和生命,努力在往這個方向上邁進著,絕不能在我們這出現紕漏。
而計劃一旦執行成功,我們抵抗陣線就有了真正立足於世界的根基了。”
陸組長默默點頭,他知道整個計劃叫做“春曉行動”,是有可能扭轉並改變整個抵抗組織局麵的大計劃。
為了這個計劃,全世界的抵抗組織成員都聯合並參與了進來,前後可能斷斷續續進行了有十幾年之久了。
每一個國家的抵抗組織都隻負責自己手中的這一塊,目前據說整個計劃進度已經達成了一半以上,其中有失敗也有成功,但始終在持續推進著。
而現在他們這邊所負責的,就是從中心城內盜取一件極為重要的東西,他不知道那是什,隻知道做成了那將會為整個抵抗陣線的事業再添上一塊拚圖。
這多年的努力,整個陣線的期望,可以說都押在這個大計劃上麵了。所以哪怕上麵激進的推進,這是沒有辦法去由個人的感官和意
誌去否定的。
並且這個事情他不去做,專員也會讓別人來做,那與其讓別人承擔這些汙點,還不如他來吧,反正在加入組織的第一天起,他早就有這個覺悟了。
他抬頭說:“專員,我有幾個疑問。”
渠專員說:“你說。”
陸組長說:“如果按照專員的計劃,挑動兩個訪問團產生矛盾,而在大順訪問團,實力最強的無疑是那位陳處長了。
他的存在固然能吸引住維亞洲大部分的目光,以他的實力和威望,或許也能快速的平複和消弭矛盾,就算他現在不在,可等他一回來,仍是能做到這件事的。”
渠專員說:“你說的有一定道理,我之前也收到了消息,這位可能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但好在聯邦的規則限製了他,他至少要在路上耗費兩到三天的時間。
而我們要利用的,就是這個窗口期,記得大順訪問團內的那位歸顧問?洛德維奇就是被他擊殺的,現在那些塔瓦提尼亞裔對他可是非常敵視的。
並且在這事件之後,這些塔瓦提尼亞裔鬧事的人又被幹掉了不少,如今仇恨深埋在他們心底,隻要稍微有一點火星子,就有可能點爆所有人的心中的火焰。這火一旦燃燒起來,就不是那容易撲滅的了。”
陸組長不由點頭,這樣的話,倒的確是有一些機會的。
他想了想,又說:“隻是,塔瓦提尼亞的訪問團如果想和大順訪問團對壘,那一定是會有格鬥家隨團的……”
渠專員說:“這你不用擔心,上麵會有安排的,我說過,這是大計劃,各方麵都會配合的。你隻需要管好自己需要做的事,至於其餘方麵,我會來協調和安排。”
陸組長說:“好,專員,這樣我就沒有問題了。 ”
渠專員看他片刻,說:“努力吧,我先離開了,“又伸手做了個按壓的手勢,不用送了,做你該做的事去。”
陸組長說了聲是,等人走後,他坐下來仔細考慮了下,等著外麵兩個人走進來,他說:“送走了?”
兩個人點了點頭。
陸組長站了起來,肅聲說:“現在我開始安排任務,你們記錄,並替我傳達。”
兩個人立刻點了下自己耳邊的植入體。
半個小時之後,兩個人離開了這,隨後又是兩個小時後,共計三十二名精銳骨幹分批出了中心城,並在當天下午抵達了那處地點。
按照預計的路程,這支訪問團最遲明天下午就會抵達,但是沒想到的是,整整等了兩天
時間,都沒有見到對方的身影。
這一支塔瓦提尼亞訪問團全都是臨時抽調的,他們的移民聚集區在上次的衝突中吃了虧,他們覺得東陸裔聚集地是因為有大順訪問團的撐腰,並簡單的把理由歸於這個,於是他們也效仿著組建了一支。
至於到了維亞洲具體要談什,要提出什需求,要怎爭取自己的利益,在出發前他們一概沒有去想,隻是在路上商量找了幾個借口,可謂相當之隨性。
而在進入了聯邦境內,因為聽說附近有一場歌舞會,這讓他們改變了既定的訪問路線,於是耽擱了一天時間。
但是路線改變,是需要重新安排的,於是他們隻能停留在原地,因為無聊,他們又去看了一場球賽,而到了既定出發的時間,有一半人沒有及時回來,這樣又耽擱了不少時間。
而偏偏那的抵抗組織成員通報這個消息也晚了一天,這讓渠專員和陸組長都是感到無語。
其實多待一天就多一分暴露的可能,好在他們所在的地方並不是什緊要的所在,聯邦對於這支訪問團也不是特別的重視,所以他們的行蹤並沒有暴露。
盡管出現了這些變數,可這支小隊成員並沒有任何抱怨。
這次能加入到這個團隊之中的,都是懷揣
理想且意誌堅定的人,必要的時候,他們犧牲自身生命也在所不惜,不會因這一點小事而受到幹擾。
到了第三天下午,他們終於看到了兩架飛艇從遠處飄來。
眾人精神一振,有人問:“隊長,這個就是那個訪問團吧?”
“是的,看後麵那一架,那是格鬥家的武裝飛艇,隻有格鬥家有資格乘坐。”
眾人目光稍稍一瞥,就立刻收回來。
他們都是老兵了,清楚格鬥家的反應很敏銳,一不小心就會被發現,所以他們不會一直盯著看,最多是用餘光來觀察。
隊長見兩架飛艇慢慢靠上了泊錨塔,他說:“準備了,一有信號就動手。”
眾人都是表示明白。
過了一會兒,飛艇上有人從上麵下來了,並且在那說說笑笑,還有一個人去搭訕一名泊錨塔的女工作人員,看那模樣居然是安保隊長。
有一名隊員忍不住說了句:“他們好像防備很鬆懈?”
他們這些成員可是常年在活躍意識體和非活躍意識體眼皮子底下活動,與戰鬥人偶對抗,與改造生物做周旋,幾乎每一個人都稱得上是精銳的戰士和格鬥者,
所以他們眼,這個訪問團鬆鬆垮垮,連基本的安全意識都沒有,看上去幾乎就是一場旅遊,這讓他們不禁懷疑這是不是對方設下的陷阱。
有人解釋說:“他們就是這樣的。”隨後又說:“這是聯邦腹地,他們這鬆懈才是正常的。 ”
眾人點頭,這樣正好方便他們的行動。
隊長的植入體通訊物中這時傳來了一聲提示聲,他毫不猶豫的說:“開始了,一號位,發射。”
話音落下之後,隻是片刻之後,咻的一聲,一枚改造過的火箭從樹林子竄出,朝著飛艇那邊射了過去。
然而這支火箭才到了半途,半途之中忽然出現了一個閃爍著光芒的人影,直接就將這東西抓在了手,這個人瞬間觀察到了發射位的所在,身影一閃,立刻朝那衝了過去。
隻是這個人才是衝到一半的時候,忽然一道同樣閃爍著光芒的身影橫向衝來,直接將其截住。隨後空氣中就傳來了各種碰撞爆響之聲,隔得較近的人都是感覺到了地麵在震動,好像一門門艦炮在身前不遠處轟爆起來。
而這個時候,泊錨塔內部,一名冒充工作人員共鳴者瞬間發動了場域信號,幹擾訪問團內部成員的植入體。
這些人現在不是在悠閑的喝茶,就是在看
風景,根本沒有反應過來,很多植入體瞬間攪亂生物信號,許多人當場抽搐了起來。
隊長這時立刻說:“上!”
三十餘名成員飛快的湧上,而訪問團的安保團隊僅僅抵抗了一會兒,就飛速潰散了。
襲擊小隊知道訪問團戰鬥力很差,但沒想到這差,他們不是來打殲滅戰的,而隻是一場襲擊戰,你這一潰散,我們是追還是不追?
好在這時候用不著多考慮了,因為另一側的共鳴者傳來了消息,似乎是遠處的觀察點向外麵傳遞了信號,聯邦戰鬥飛艇在已經出動了,十五分鍾之內就會抵達現場,讓他們快速撤離。
於是小隊成員們立刻有序撤離,且為了防止訪問團沒有辦法及時抵達中心城,所以連飛艇都沒有進行破壞,直接就這撤走了。
半個小時後,聯邦的飛艇姍姍來遲,因為有格鬥家的出現,所以戰鬥飛艇也非常謹慎,並沒有隨意靠近。
而在他們到來的十分鍾之前,那個抵抗組織派出的格鬥家也已經離開了,盡管訪問團的這位格鬥家的實力也不算弱,可因為先機上輸了一招,所以在這場戰鬥中始終落在下風,並且還受了不輕的傷勢。
等到聯邦安全人員到來後,用了兩個多小時,那些跑散的訪問團成員才陸續歸隊。
事後清點了一下,這次襲擊一共造成了五名安保人員死亡,傷者二十餘人。而當聯邦方麵問起是否知曉襲擊者的來曆時,團隊上下都是異口同聲將矛頭指向了東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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