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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入場的童明山又出現在了鏡像中,走向了持寶站在台階上的三大派掌門。

    台階下一側的離火宗宗主伸手指引狀,指引示意童明山朝這邊來。

    全場煉器人緊盯童明山,數不清的羨慕神色。

    已經醒來的古練妮也看到了,滿懷酸澀,也因童明山的白發而驚訝。

    羅生生和米良孟之流,倒是輸的心服口服,投向的目光懷有敬意。

    走到台階下,麵對三大派掌門的童明山恭敬行禮,神色平靜,心態也是異常的波瀾不驚,想有波動也沒了情緒力,倒顯得不卑不亢。

    換了往常的他,若是見了,怕是要緊張的不行。

    別以為他跟著師春販賣秘法的時候去見過幾家就能怎樣,事實上這種頂級門派的至尊,那絕對是修行界高高在上的存在,平日真不是誰想見就能見到的,大多人一輩子都未必能見上一麵。

    也就是這種場合了。

    不管之前是不是競爭對手,三大派掌門此時看向童明山的目光中都有難以掩飾的欣賞意味。

    三人都是行家看出了這吸收了四朵神火的家夥隻用了兩朵神火做決定性的爭鋒,這其中的名堂似與頓悟有關,他們都想進一步了解一二。

    眾目睽睽之下,也沒什客氣和廢話,居中的洛演一個‘伸手請用’的手勢,虛浮身前的‘真火如意塔’便輕飄飄朝下麵的童明山飄了去。

    這是獎勵,也是賜予,又惹來無數人的羨慕。

    童明山不至於無禮,雙手去接,就在這時,洛演的傳音在他耳畔響起, “童明山,煉天宗隨時有你一席之地。”

    以他的身份,多話沒有,意思已經提醒的很清楚了,隻要不傻,都明白是什意思。

    童明山依舊是一臉的波瀾不驚,接了寶物,欠身致意。

    緊接著,暑道山掌門古炎鐸摁掌一推,收納了‘殘龍器靈’的寶珠亦飄向了下麵的童明山。

    收了寶塔的童明山再次雙手去接,耳畔又響起了古炎鐸的傳音, “暑道山秘法無數,正缺你這樣的弟子傳承,本座也缺一關門弟子,你不妨好好考慮。”

    雙手接寶的童明山依舊是欠身致意。

    最後是極火宗宗主蘇竅,抬指一點,弓形鋒刃緩降了過去,他亦傳音提醒道: “極火宗亦有人類修士,若對極火宗有興趣,隨時可來,有什需要極火宗相助的,以後盡管開口。”

    接寶的童明山依舊平靜欠身致意。

    看到寶物落入別人手中,尤其對麵還殺了黑虎,蘇竅心情其實是鬱悶的,不過抬頭看了眼空中的鏡像,見到自己與洛演、古炎鐸一同並列麵世,心中又生出幾分愉悅。

    沒有過多繁縟,離火宗宗主伸手示意童明山退場後,旋即又大聲正式宣告, “神火不滅,煉器界長明!”

    “神火不滅,煉器界長明!”

    全場煉器門派突然齊聲大喊,倒是帶了幾分虔誠和肅穆,聲震山穀,連穀外遠處都聽到了。

    喊聲突然在周圍炸響,毫無防備的師春一夥給嚇了一跳,紛紛四顧之後,也把自己當做了煉器界的一份子,跟著握拳揮手瞎嚷嚷了幾聲。

    一番共鳴後,本屆神火盟約就算是結束了。

    穀內人員開始四散,各派紛紛準備返程。

    師春也不知道他們還能不能離開,據說觀星閣要逮他們。

    不管逮不逮,先把東西弄到手再說,師春朝吳斤兩甩了個眼色,吳斤兩會意,立馬奔主持盛會的離火宗去了。

    過程略有波折東西不在離火宗手上,被大銘閣順走了,吳斤兩不管那多,直接找到了大銘閣索要。

    對明山宗,大銘閣心氣也不順,同時也想將那玲瓏心拿回去研究,遂表達了奇怪,誰說比試中誰煉製的成品就歸誰了?

    好吧,吳斤兩也懶得幹那好說歹說講道理的事,唯嗓門大而已,現場亂糟糟的人還是挺多的,他不要臉,大銘閣還是要臉的,於是還給了他,所以過程還算順利。

    輕鬆將童明山那顆煉製的玲瓏心拿回,順手扔給了師春完事

    半山腰的南公子也樂下來了,找到了一夥,拱手連連表示恭喜,笑得眼睛鼻子都快皺一塊了,開心得要死的樣子。

    四周人影混亂之際,師春與十大派那邊陸續掃來的幾道隱晦目光碰了下,轉而對明山宗一夥道: “宗主太累了,不急著走,回落腳的地方先讓宗主緩一緩吧。”

    不是說觀星閣的人在等著,歇得了嗎?褚競堂等人目光互碰,有些擔憂。

    他們自然認為自己不可能和魔道能有什牽連,可落在了觀星閣手上,就是個身不由己。

    決定性的事情師春說的算,這是過往經曆總結下來的,他說先不走,一群人就跟了他返回落腳點。

    南公子也留了幾人在身邊,跟了師春一夥返回。

    十大派那邊似乎沒有逗留的打算,除煉天宗外,其他九派的人跟離火宗宗主打了個招呼後,便直接帶著人離開了。

    煉天宗臨時落腳點門口,洛演剛走到,便有弟子快步跑來,近前低聲稟報道: “宗主,九大派的人全部都走了。”

    洛演頓步, “這急?”

    來人嗯聲道: “確實有點急的感覺,散場後第一時間離開了。”

    山腰院門前的洛演轉身回頭,看向穀內慢慢散離的無數人影,沉聲道: “九派皆如此急切,不會是巧合,看來跟師春之前的勾搭脫不了幹係。”說著偏頭問了聲, “璿璣令主那什情況?”

    一旁的長老低聲道: “還在山頂上,暫時沒什反應。”

    洛演稍作思索, “我去山上拜會一下,其他方麵你們盯好。”

    “是。”隨行幾人陸續應下。

    洛演旋即隻帶了一名長老離去。

    山上亭子,木蘭今一覽山頭兩麵,一麵是穀內聚散的情形在他眼,一麵是穀外的紛紛擾擾情形,還有遠處的碧波大海遼闊。

    亭外,手拿子母符的隨行不知跟哪聯係了一下,忽快步走入亭內,稟報道: “十大派除煉天宗外,其他九派都走了,但有幾家傳來消息,說其掌門離開了。”

    木蘭今略偏頭疑問,“有消息來的幾家,掌門都離開了?”

    手下道: “是,匯總來看,屬於同時,這應該不是巧合,那九家的離開可能暗藏蹊蹺。”

    木蘭今: “師春他們呢?”

    手下道: “倒也老實,沒走,正返回落腳的地方。”

    說著又摸出一塊子母符看了下,說: “令主,洛演上來了,應該是來找您的。”

    木蘭今踱步走了幾步,俯視山下,已看到了上山的人影。

    不多時,洛演帶著一長老到了山頂,順便看了看山穀外的情形,又看了看空中的鏡像。

    二人行禮後,隨行長老留在了亭外,洛演步入了亭內,表達了些不滿, “那個南公子仗著有些背景胡搞瞎搞,實在不像話。”

    負手而立的木蘭今瞥了他一眼,沒接這種屁話,因為不配讓他虛與委蛇。

    沒能打開話茬,洛演倒也不顯尷尬,也知道了人家的不滿,不好再兜圈了,直逼主題,“敢問令主,何時將明山宗一夥帶走?”

    木蘭今淡淡道: “什時候帶走,還要聽你指教不成?”

    洛演忙拱手道: “令主言重了,在下有一不情之請,還請令主成全。”

    木蘭今又回頭瞥了他一眼,不接話。

    洛演隻好再直接一些, “令主能否暫緩提人,給我煉天宗半個時辰,我想找師春談談。”

    木蘭今看向遠方,也不知在想什。

    客客氣氣的洛演看著他負手而立的背影靜候。

    突然,木蘭今語出驚人道: “想滅口?”

    洛演神情一僵,不過他這煉器界第一大派也不是嚇大的,趕緊抱歉道: “令主言重了,何來滅口一說,我煉天宗隻對師春手上尋找神火的秘法感興趣,比試前其他九派都與師春有勾結,如今其他九派又一同急匆匆離開了,恐怕那九家已經洞悉了秘密,試問我煉天宗又如何能甘心落後?”

    木蘭今: “與我何幹?還是你覺得你們這些門派間的事比天庭的事更重要?”

    洛演略皺眉卻依然恭敬,再次拱手以十分誠懇的語氣道: “就半個時辰,半個時辰後不管能不能得到敝派想要的結果,都立馬退下,回頭給天庭趕製的那批法器,我也定督促他們全力而為,還請令主成全。”

    木蘭今偏頭,斜視著他,目光深刻。

    洛演拱手躬身在那,遲遲不起身。

    雙方僵持靜默了一陣後,木蘭今忽道:“你確定師春會告訴你?”

    洛演: “能試試還是要試試的。”

    木蘭今慢慢扭頭,對一旁手下道: “師春對煉天宗的人也不熟,安排兩個人,換成煉天宗弟子的衣裳,陪洛宗主走一趟。洛宗主,我對那秘法也感興趣,你沒意見吧?”

    洛演愣了下,旋即苦笑: “若是那九家都知道了,多一個令主知情也無妨。”

    明山宗臨時落腳點,領著一夥慢悠悠歸來後,師春先示意閉門謝客,然後安頓了童明山去一側的房間休息,又阻止了其他人跟往正堂,讓大家就在院子休息,包括南公子一夥。

    南公子納悶,發現這廝鬼鬼祟祟的時候真多,不過想到又幫自己發財了,也就懶得多管了,摸出了子母符聯係外界的人手,過問賭盤開兌的事準備的怎樣了。

    吳斤兩倒是跟著師春上了台階直奔正堂,到了大門口,師春一個眼色,吳斤兩立刻止步,待師春獨自一人進去後,立馬將大門給關了,他自己橫身守在了門口。

    門一關,堂內光線也暗了,師春掃了堂內一眼,走到一側的廳房前,手摁門上,慢慢緩緩地推開了,伸頭往看去,隻見幾個陸續回頭的人影看向了他。

    麵光線也不好,昏暗,氣窗透入的光線倒是讓人能看清麵幾人晦明不定的麵目。

    九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已經離去的九大派的掌門,不知什時候來了這,都有喬裝後的痕跡,身上的衣裳都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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