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應禪溪三個女孩子來說,這家陶土手作坊並不算陌生,更何況是已經來過三次,還擁有記憶宮殿的李珞。
四個人跟著譚慧琳走進店後,便十分熟悉的坐到了木桌邊。
譚慧琳見狀,也就幹脆直接把提前準備好的陶土端了上來,給四個人一人一份,隨後問道:“你們今天想做點什?”
“除了杯子啊,碗啊之類的,還有沒有別的比較有紀念意義的東西可以做啊?”徐有漁好奇問道。“隻要是有具體形狀的,都可以做的呀,隻是難度問題而已。”譚慧琳這說著,便指了指旁邊的成品展示櫃,“麵的那些,都可以試著做做看,就看你們自己的需求了。”
應禪溪等人的目光順著譚慧琳的手指方向看過去,隨後又起身湊到展示櫃前,尋找自己心儀的物件。李珞沒看,因為在來之前,心就已經有了初步的想法。
所以在三個女孩子挑選目標的時候,李珞已經嫻熟的拿起陶土,將自己要做的物件搞定,然後用布蓋住後,悄咪咪的遞給譚慧琳。
“你做好了?”譚慧琳驚訝了一下。
“嗯,比較簡單的小東西。”李珞低聲說道,“不過你別讓她們看到了,下午燒製好以後,也得遮住了再給我。”
“可以倒是可以。”譚慧琳點點頭,對這套業務很熟練。
畢竟以前也有一些情侶,想要在成品做出來之後再給對方一個驚喜,所以在製作過程中,都希望能瞞住對方自己做了什。
譚慧琳在這方麵已然經驗老道,伸手就把李珞放有陶土物件的盤子端起來,先送進燒製房存放。走進去之後,她還好奇的掀開布看了一眼,隨後神情一愣,旋即一臉無語,嘴角忍不住抽搐幾下。看到這東西,要是李珞以後再說這三個小姑娘是他表姐表妹,譚慧琳估計隻會冷笑回應了吧。“李珞要做什?”顏竹笙想好了自己要做什,回到木桌這邊的時候,卻發現李珞正在優哉遊哉的刷手機,於是好奇問道。
但李珞卻說道:“我已經做好了,讓老板娘放燒製房去了。”
“這快?”一旁的應禪溪驚訝道,“做了什呀?”
“保密。”李珞笑著說道,“你們要做什?”
“我打算……”應禪溪這說著,突然哼了一聲,隨後轉而說道,“你保密,那我也保密,老板娘,我去那邊的木桌可以嗎?”
說罷,應禪溪指了指房間更深處的一張空木桌,不打算讓李珞提前知道自己做了什。
譚慧琳倒是無所謂的點點頭。
見狀,顏竹笙和徐有漁也是有樣學樣,紛紛找了個別的地方,不給李珞看。
於是李珞就隻好在一旁候著。
譚慧琳則是在三個女孩子之間來回遊走,在她們遇到困難的時候搭把手,具體教學一下步驟。這一步花的時間不算多,畢竟三個女孩子之前就已經有過一些經驗,這次做的東西又不用像做杯子那樣需要旋轉,反而更輕鬆了一些。
臨近十點鍾的時候,三個人便順利完工,用布把自己的作品蓋起來,不給李珞看,交給了譚慧琳處理。“那上午就先到這吧。”李珞起身說道,“我們先去吃個午飯,等燒製完了,就麻煩老板娘通知一聲“行,沒問題。”譚慧琳比了個0K的手勢,目送他們四個離開。
看著四個人氣氛十分和諧的背影,譚慧琳站在店門口,久久無法回神,陷入了難以理解的問題當中。這李珞到底是怎做到的?
李珞還不知道自己給老板娘的世界觀帶來了多大的困擾。
此時徐有漁開車,李珞還沒說去哪兒吃飯呢,她已經開著車來到了金色湖畔浴場的大門口。“又來這?”李珞一臉無語。
“雖然你已經來過三次,但我們可隻來過一次。”徐有漁笑的說道,“再說了,燒製陶土要好幾個小時呢,吃完午飯我們也得找點事情做啊。”
這說著,徐有漁已經在旁邊的停車場找到了車位,於是四人便下車進了浴場。
李珞去了男浴,應禪溪三個人則是進了女浴。
“好像好久都沒有一起泡澡了來著。”
在浴池浸泡著身子,徐有漁長舒一口氣,看向身邊的應禪溪和顏竹笙,“上次好像還是在瓊州市那邊“嗯。”顏竹笙點點頭,似乎是回想起了什,她的腳丫子動了動,總覺得缺了點啥。
“話說你們都做了什呀?”應禪溪好奇問道。
“溪溪做了什?”
“我不說。”
“那我也不說。”
三個女孩子在浴池嬉鬧一番,又去衝了個澡,便換上了這邊的浴服,上樓去找李珞。
此時李珞已經在用餐區等候,提前點了她們愛吃的飯菜。
等應禪溪她們三個找到這邊入座以後,沒過幾分鍾,菜肴便陸續上桌。
可就在李珞安心享用午餐的時候,就感覺自己大腿上多了什東西。
低頭一看,他的目光頓時看向桌對麵的徐有漁,臉上露出無奈的表情來。
徐有漁一開始還一本正經的吃著飯,臉上看不出來任何異樣。
直到她抬頭跟李珞對視一眼,才從眉眼中流出出一絲狡黠的笑意,腳丫子也跟著搗蛋起來。不過就在李珞以為就這樣了的時候,大腿上突然又沉重了一分。
再低頭看去,李珞頓時嘴角一抽,扭頭看向右手邊的顏竹笙。
顏竹笙同樣麵色如常,注意到李珞的視線後,還夾了塊紅燒肉塞進他的碗。
李珞一臉無奈,扭頭又看向左邊的應禪溪,見她吃的津津有味,還時不時的找著話題聊天,頓時歎息一果然還是他的溪溪最乖了。
不像另外兩個,總喜歡搗亂,讓人不省心。
還好點餐之前李珞選了包間,不然被別的客人看到,那多尷尬。
就不能回家了再弄嗎??
好不容易吃完了午飯,四個人又去旁邊的台球桌玩了一會兒,隨後又開了個麻將包廂。
一直到下午一點多,老板娘發消息過來,表示已經燒製完成,四個人才下樓換上衣服,重新回到手作坊。
因為李珞率先發起的保密措施,所以四個人拿到各自的製品後,就又分到了四張桌子上,不讓其他人看到。
經過精心的雕琢和上色後,等到下午三點多,四個人完成製作,便再次交由老板娘進行最後的燒製。“大概晚上六點左右就能拿到成品,到時候直接給你們包裝起來好了。”譚慧琳說道,“你們六點直接來拿嗎?”
“嗯,來拿的。”應禪溪點點頭。
雖然她是個乖學生,從來不會因為玩樂的事情而請假。
但今天是李珞的生日,應禪溪還是破天荒的請了晚自習的假,今晚就專門給李珞過生日了。“所以我們現在去哪兒?”李珞坐上副駕駛位後,扭頭朝徐有漁問道。
“別問我啊,問溪溪唄。”徐有漁朝後指了指應禪溪,隨後笑道,“溪溪你找的那家店在哪啊?”“我給你導航一下吧。”應禪溪一提這個就來勁兒了,坐到後座中間的位置,導航出來後,就給徐有漁指路。
很快,徐有漁便開車來到了一家蛋糕店。
“所以就是來取一個生日蛋糕嗎?”李珞失笑說道,“搞得這神神秘秘的。”
“我們可不是單純來取蛋糕。”徐有漁笑嘻嘻的說著,解開安全帶後,便大手一揮,“走吧,下車!”四個人走下車後,李珞跟著三個女孩子走進蛋糕店內,才發現這家店好像有點不一樣。
進去之後,競然就是一個開放式的廚房。
應禪溪率先走上前去,和店內員工一番溝通,就獲得了其中一個台麵的使用權。
這時候,李珞才意識到,她們可不是要來取蛋糕,而是專程過來親手做蛋糕。
李珞上輩子雖然是廚師,但主打的是一手家常菜和中式餐廳的那種大菜,像是這種麵點一類的食物,倒是沒怎接觸過。
雖然也會做,但肯定沒有別人專業的厲害。
上輩子基本就沒怎碰過這種事情。
大概是受到了李珞選擇手作坊的啟發,於是應禪溪也私下找了個可以自己做蛋糕的店。
由店家提供原材料,她們就可以自己動手,親手做一個生日蛋糕,給李珞過生日。
“那我要搭把手不?”李珞在一旁看著她們仨戴上了圍裙,不由得問道。
“你也先戴上。”應禪溪親手幫他把圍裙套到頭上。
結果她剛想繞到後麵,幫李珞係緊係帶,就被另一邊的顏竹笙搶了先。
“我們打算一人主管三分之一的蛋糕。”徐有漁笑著說道,“你可以在旁邊看著提意見,但采不采納就是我們的事兒了。”
“行吧。”
李珞倒是無所謂,饒有興致的在一旁看她們操作起來。
蛋糕主體是店家提前就烘焙好的。
應禪溪她們拿到手之後,就給蛋糕切成了三層。
第一層先擺放好,三個人就用奶油各自劃線,分配了三分之一的領地。
應禪溪往上麵放了自己喜歡吃的芒果塊,顏竹笙放了草莓,徐有漁則是放了點蘋果片。
“我比較喜歡吃葡萄,你們怎都不放?”李珞在一旁提醒道。
“這樣可以吧?”徐有漁拿起兩顆剝好的葡萄肉,畫龍點睛一般的塞在了中間的位置,“給你吃兩顆,不能再多了。”
李珞…………”
他總感覺徐有漁在開車,但另外兩位妹妹在場,他都不知道從何吐槽。
於是隻能眼睜睜的看著第二層蛋糕蓋了上去。
這一層,應禪溪給自己的那塊領地撒上了白巧克力的碎屑。
徐有漁則是用上了巧克力醬。
顏竹笙比較喜歡草莓,於是又抹了一層草莓醬。
李珞看在眼,忍不住說道,“那要是晚上吃蛋糕的時候,一半是草莓醬,一半是巧克力,那味道是不是有點怪?”
“怪嗎?”徐有漁笑道,“估計你喜歡還來不及呢。”
李珞..…”
踏馬的!
有漁姐你這就是在開車對吧?!
可惜應禪溪和顏竹笙聽不出來。
也就李珞上輩子熟讀徐有漁的多部大作,才能一下子就聽出這家夥的言外之意。
隻能說這一手開車功力已然爐火純青。
第二層的夾層搞定之後,最上層的蛋糕片便蓋了下來。
三個女孩子用奶油認認真真的將蛋糕整個包裹,修整,然後再在自己的地盤上開始點綴花紋和裝飾。因為各自不同的審美,蛋糕上的三塊領地涇渭分明,一眼就能看出來哪塊是歸誰的。
而就在大功告成之前的最後一步,三個女孩子從店員那邊拿到了三個巧克力小人兒,看上去都是可愛的女孩子,被她們分別放在了各自的領地中。
隨後,又有一個巧克力小人兒被拿來,由應禪溪親手放到了蛋糕的正中央,三塊領地的交界處。如此,生日蛋糕便宣告製作完成了。
隻不過李珞看著屁股坐在蛋糕最中心的那個小人兒,忍不住問道:“這個就是我了?”
“對呀。”應禪溪點點頭,“周圍三個就是我跟竹笙還有學姐。”
“願……”
應禪溪的想法倒是挺好的。
但李珞看著端坐在蛋糕上的自己,想著一會兒過生日的時候,還得親手把自己切成幾瓣,依次分給三個女孩子,想想就覺得脊背一涼。
不過看著蛋糕上的四個小人兒,李珞還是笑了笑,要是小人兒能都擠到一起放著就好了。
這想著的時候,蛋糕已經被包裝好,時間也臨近傍晚六點。
等到徐有漁開車回到手作坊的時候,譚慧琳正好幫他們把成品都包裝完畢,放在一個個小禮盒。應禪溪接過自己的那個禮盒,隨後好奇的瞅了瞅李珞,見他手的禮盒大小並不大,心中便更加好奇起來,也不知道李珞做了什。
李珞顯然沒打算說,把禮盒揣兜之後,便向老板娘告辭。
四個人坐上車,朝碧海瀾庭駛去。
“晚飯我們三個來做哦。”應禪溪朝李珞強調道,“你等著吃就好了。”
“好好好,別把我毒死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