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人回到碧海瀾庭後,便帶著各自的禮盒,以及李珞的生日蛋糕上了樓。
此時已經傍晚六點多。
如果真要從零開始做晚飯,李珞指不定什時候才能吃上自己的生日宴。
好在他們早上起來得早,趁著徐有漁在睡懶覺的功夫,李珞就帶著兩女去了一趟菜市場。
買了食材回來後,就已經做了簡單的備菜工作。
應禪溪說是要她們親自下廚,其實就是炒個菜,備菜什的,早就在上午的時候全都搞定了。“好啦好啦,你別看了。”應禪溪把李珞推出廚房,給自己戴上圍裙,“去沙發上坐著吧,我們做好了會叫你的。”
“那你們小心點啊。”李珞看了看應禪溪,倒是挺放心的。
畢竟應禪溪從小跟著林秀紅在廚房幫忙,做菜對她來說沒什難度,頂多就是口味普通。但是李珞看著徐有漁和顏竹笙兩個人戴上了圍裙,還是忍不住眼角抽搐。
說實話,他上輩子可是見識過這兩位的廚藝的。
徐有漁屬於泡麵精通大師,顏竹笙則是隻會一手煮水餃。
至於下廚,那可真是難為她倆了。
所以在被應禪溪推出廚房後,李珞還是有點不放心的站在門口探頭,忍不住提醒道:“你們悠著點啊,別把廚房給燒了。”
“你瞧不起誰呢?”徐有漁白了他一眼,“我們一人就做兩個菜,攻略早就查好了,都很簡單的!”“我會看著的,你就放心吧。”應禪溪補充道。
有應禪溪這句話,李珞稍稍放心,便不再逗留,溜達到了沙發那邊,打開電視看起來。
不過就在他看電視的期間,廚房時不時的就傳來女孩子們的嬉鬧聲。
偶爾摻雜著徐有漁的一聲驚呼,看樣子是搞砸了什。
不過有應禪溪在,倒是沒有出什大的紕漏。
很快,就有一陣陣的菜香味兒從廚房飄蕩出來,挑逗著李珞的味蕾。
“做好啦!”
晚上七點多,徐有漁第一個從廚房出來,手端著兩個盤子,放到餐桌上,朝李珞招呼道,“快來快來!一會兒涼了就不好吃了。”
“來了。”李珞起身朝餐桌走去,就看著應禪溪和顏竹笙也陸續端著盤子出來,六菜一湯,倒是還挺豐盛的。
應禪溪從廚房拿來碗筷,隨後三女又各自把李珞之前做的手工杯子拿出來,倒上了飲料。
看著這一幕,李珞倒是犯了難,最後幹脆拿了個自己之前用的老杯子湊合一下。
這大概就是三個和尚沒水喝的另一種詮釋吧……
女孩子們倒是沒在意李珞用的什杯子,隻是迫不及待的看著李珞動筷。
當李珞伸手夾了一塊辣椒炒肉塞進嘴的時候,徐有漁便問道:“你猜這是誰做的?”
“你做的。”
“你怎知道?!”徐有漁驚訝的問道,“我嚐過了啊,不難吃的。”
“你為什會覺得我是憑借味道來判斷的……”李珞失笑說道,“我記得徐叔叔也很擅長做這道菜,所以你做這道菜的概率會大一點。”
“那我做的另一道菜呢?你再猜猜。”徐有漁又問道。
“嗯……”李珞的目光掃視一圈,隨後動筷來到酸辣土豆絲上,“就這個了吧?”
“這也能猜中啊?”徐有漁瞪大眼睛。
“因為徐叔叔就會這兩道菜啊。”李珞攤手說道,“都說女兒像父親,這話果然沒錯。”
“你別聽他瞎掰。”應禪溪聽到這,頓時翻了個白眼,“早上備菜的時候他就知道我們要做什了,隻是學姐你在睡懶覺不知道而已。”
徐有漁:“……李珞?”
“咳咳。”李珞瞪了眼應禪溪,嘖了兩聲,“吃飯吃飯。”
“哼!”徐有漁麵上隻是哼唧一聲,便不再找他麻煩,但桌子底下可就不跟他客氣了。
刀光劍影,全在桌下。
有一說一,正常做菜,隻要不是調料什的放的太離譜,做出來的味道都不會太差。
雖然沒法跟李珞自己做的菜相比,但一想到這個眼前三個女孩子親手為他做的,李珞便吃的津津有味,一連幹了兩碗大米飯。
最後舀上一碗熱氣騰騰的玉米排骨湯,整個肚子都鼓鼓囊囊。
這個樣子,暫時是吃不下生日蛋糕了。
於是最後還是遂了顏竹笙的願,晚飯過後,四個人玩了一會兒大富翁消消食。
都說接吻能有助於減肥,在玩了一個多小時的大富翁後,李珞對此深有體會。
感覺先前吃的晚飯都消化了不少。
於是等到晚上九點多,四個人收拾了餐桌後,便將生日蛋糕放在餐桌中間。
徐有漁將一根“1”和一根“8”的蠟燭插到了蛋糕上麵。
顏竹笙則是走到牆邊,等應禪溪點上蠟燭後,就把客廳的燈給關了。
一瞬間,客廳昏暗一片,隻剩下餐桌上的點點燭光,映照在四個人的臉上。
李珞看著眼前象征著“18歲”的蠟燭,怔怔的出神,回想起許多事情。
上輩子的自己,18歲的生日是怎過的呢?
那會兒同樣也是高三,對於他卻是很不想去回憶的事情。
對李珞來說,上一世的高中實在是乏善可陳。
普通的高中,普通的班級,以及普通的他。
也沒什特別要好的朋友,也就平時跟同學一起吃吃飯,打打籃球。
考試成績一塌糊塗。
屬於老師都已經放棄拯救的類型。
李珞在記憶宮殿回憶了一下,才發覺自己上輩子貌似壓根就沒過18歲的生日。
他正常過生日的話,應該是在21號,周三的時候。
隻不過自從上了高中以後,他就沒有過生日的習慣了。
那天他隻是一如往常的從寢室起床,上學,吃飯,做作業。
而現在……
李珞的目光從蛋糕上轉移,依次落在應禪溪、顏竹笙和徐有漁的臉上。
耳邊響起她們一邊拍手一邊唱著的生日歌。
這幅場景,就像是做夢一樣。
於是當生日歌結束,徐有漁催促他趕緊閉上雙眼許願,李珞都有點舍不得閉眼。
直到應禪溪也催了兩句,李珞才雙手合十,麵向蠟燭,默默在心許下願望。
希望這樣的美好日子,可以一直持續到永遠吧。
李珞默默的許下願望,隨後便睜開雙眼,朝著眼前燃燒中的蠟燭吹了一口氣,將它熄滅。
客廳徹底暗了下來。
不過下一秒,顏竹笙就重新把客廳的燈打開。
餐桌上除了生日蛋糕,還多出了三個小禮盒。
正是應禪溪她們三個今天親手製作的生日禮物。
“那我現在拆開?”李珞伸手拿起顏竹笙的禮盒,搖晃了一下,看向三人問道。
“嗯。”顏竹笙點點頭。
徐有漁和應禪溪也沒意見。
“快點拆啦,還要切蛋糕呢。”徐有漁催促道。
“那我先看看。”李珞小心翼翼的將禮盒拆開,“竹笙做了個什?”
這說著,李珞已經伸手從禮盒中拿出了一個小物件出來。
這東西整體隻有一根手指的指節這大。
李珞定睛一看,發現競然是個縮小版的口琴。
這時候,顏竹笙從褲兜掏出了她平時都會帶著的口琴,遞到李珞麵前:“你看,很像吧?”“嗯……是挺像。”李珞笑了笑,發現顏竹笙送的這個陶土口琴,上麵還有一個小孔,穿了一根紅線。於是李珞拿出自己的鑰匙串,把口琴掛到了上麵,正好當個鑰匙扣,可以隨身攜帶。
隨後李珞的目光便落在了徐有漁的禮盒上。
相比顏竹笙的禮盒,徐有漁這個禮盒要稍大一些。
李珞將它拆開來後,就從麵得到了一枚……嗯……令牌?
看著手心這塊小半個巴掌大小的令牌,李珞有些哭笑不得。
上麵還雕刻了一個雞尾酒酒杯,杯壁上還寫了個“mojito”的字樣。
倒是挺有紀念意義的。
“我這個令牌可不一般哦。”徐有漁這時候笑嘻嘻的說道。
“哪不一般了?”
“這個嘛~”徐有漁轉動眼珠,瞥了眼身旁的兩位好姐妹,隨後湊到李珞耳邊,輕聲低語道,“拿著這個令牌,就可以無條件命令我做一件事情哦~
徐有漁的溫軟耳語吹在李珞的耳廓,熱乎乎,酥麻麻的。
尤其徐有漁還帶著點嫵媚和挑逗的語氣,一下子就讓李珞感覺一個激靈,心癢癢的。
“學姐你說什了呀?”應禪溪好奇問道。
“這是秘密。”徐有漁眨眨眼,不告訴她們,隻是臉上依舊帶著笑意,朝李珞挑了挑眉。
李珞默默的把手中的令牌給收好,隻是短短的幾秒鍾時間,他腦子就已經掠過了大概幾十種使用方式了。
不過既然隻能使用一次的話,還是得好鋼用在刀刃上,需得細細籌謀,不能浪費了。
這想著,李珞的目光總算落到了應禪溪的禮盒上來。
比起前兩位的禮盒,應禪溪的禮盒要比她倆加起來都大,也不知道是做了什東西。
李珞伸手拿起禮盒,仔細拆封。
對麵的應禪溪便雙手捧在胸前看著他。
最後,李珞從麵掏出來了一個相框。
“咦?”李珞挑了挑眉,有些驚訝,旋即又覺得在情理之中,“不過這上麵放什照片比較好呢?”“我有準備啦。”應禪溪聽到李珞問這話,頓時小臉微紅,有點不好意思的偷瞄了一眼旁邊的徐有漁和顏竹笙。
隨後她伸出手,拽著李珞朝自己臥室走去,把兩姐妹關在了門外。
“所以是準備了什照片嗎?”李珞看著應禪溪在自己臥室的抽屜翻找,頓時笑問道。
“當然有準備了。”應禪溪很快就拿出了一個信封,從麵抽出一疊照片,最後挑選出一張。不過她沒有第一時間遞過來,臉上還有點小猶豫,麵頰上無法消退的紅暈,完全暴露了她此刻的心境。但李珞已經伸出手去,從她懷將那張照片抽了過來,低頭一看,隨後頓時笑起來。
“你笑什!”應禪溪鼓了鼓嘴巴,“不許笑啦,你要不要?”
“當然要了。”李珞笑著把手中的照片放進相框,拿在手中細細欣賞。
而照片上的畫麵,正是兩人第一次接吻的場景。
少女撲進少年的懷中,踮起腳尖,緊緊環抱著少年的脖頸。
在江邊月色下,這一幕十分唯美。
隻是李珞沒想到,應禪溪似乎早早的就把這些畫麵洗成了照片,偷偷摸摸的私藏了起來。
想到這,李珞頓時露出不懷好意的眼神,趁著應禪溪不注意,刷的一下,就從她手中搶走了信封,拿出麵的照片看起來。
“啊!不許看啦!”應禪溪見到這一幕,頓時臉頰漲紅一片,跳起來就要製止李珞,但因為身高問題,隻能撲進李珞懷被緊緊的抱住。
李珞就一邊抱著應禪溪,一邊雙手在她背後繼續翻看餘下的照片,忍不住輕笑出聲。
最後,他在應禪溪的耳邊吹著熱氣,說道:“原來應導私底下還有這種愛好啊?怎全是我倆拍V時的接吻照片呢?不會是想,以後用這些照片來威脅和潛規則我吧?”
應禪溪被他說的內心羞赧,像個蠶寶寶似的在他懷扭動著,嘴咿咿呀呀的害羞極了。
“你壞死了!”
“什壞死了?”徐有漁的聲音在臥室門外傳來,“你倆放個照片還打情罵俏?我跟竹笙還等著吃蛋糕呢。”
聽到徐有漁的聲音,應禪溪總算從李珞的懷掙脫出來,一把搶回自己的珍藏,重新放回信封,塞進抽屜。
臨走的時候,應禪溪還不忘瞪他一眼,但這瞪眼的表情,落在李珞眼中,卻帶著嬌嗔和可愛的意味,很想讓人把她摁到牆上欺負一番。
“相框呢相框呢?”徐有漁見他倆出來,便好奇的探頭問道。
“給看嗎?”李珞扭頭看向應禪溪。
“不給不給!”應禪溪捂住李珞手中的相框,賭氣說道,“剛才學姐不也保密嗎?那我也不給看哦。”李珞笑了笑,便幹脆先去自己臥室一趟,把這個相框保存好。
隨後重新回到客廳,看著餐桌上的生日蛋糕,以及上麵的四個小人兒,李珞拿起塑料刀,一時之間犯了難。
“這要怎切?”
“別的無所謂,你這個小人兒我要吃。”徐有漁說道。
“我也要。”顏竹笙不甘示弱。
“我也想吃。”應禪溪連忙補充道。
李珞:“………你們是想把我分屍吧?”
“也不是不行啊。”徐有漁笑嘻嘻的說道,“腦袋給溪溪,上半身給竹笙,下半身就給我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