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數量限製。”
聞言,張檸枝鬆了一口氣。
“那就好。”
說完,她又皺起了眉頭,小臉一本正經警告江年。
“小雞醜醜的,不許用我的名字養!”
“那如果是兔子呢?”江年問道。
這一下倒是給張檸枝問懵了,她思索片刻。
“可以。”
張檸枝這種人最好哄了,隻要誇她就好了。
“其實兔兔也沒有那可愛,比你差一點點。”
“是嘛?”張檸枝果然變得開心了起來,眼睛彎成月牙,“那你養了兔兔嗎?”
“養了豬。”
聞言,張檸枝的臉頓時拉了下來,由晴轉陰。
“敢用我的名字,你就完了!”
“沒用你的。”
一旁李華聞言,忍不住好奇問道。
“用了誰的?”
“哎你管那多幹什,反正沒用你的。”
其實江年用了於同傑的名字,用來警醒自己。這是少爺的世界,要多多努力才行。
大課間。
跑操廣播響起之前,蔡曉青上講台說了一下交班費的事情。
“長話短說,為了籌備班級內部元旦晚會。需要交一下班費,每個人交二十。”
一聽到二十,班上人鬆了一口氣。
若是讓交一百,那就有點難繃了。有些人的零花錢是按周給的,周日就上網上沒了。
“二十還行,零錢還剩一點。”
“我這個月除去吃飯的錢就剩下五十塊了,一下去掉二十,直接殺了我算了。”
班上建檔立卡的貧困生是不需要交的,蔡曉青直接在名單上打勾,事後找老劉要。
“枝枝幫我交吧,我好窮好窮。”江年扭捏道,“隻能到處乞討,才能維持生活。”
張檸枝瞅了他一眼,轉過了頭去。
“哼,看我心情!”
聞言,江年心道看心情那就肯定穩了。於是蕪湖一聲,擰開保溫杯吸溜開水。
蔡曉青確實短,說兩句見沒意見就下台了。
“所有花費會公示。”
接著,文藝委員上台了。
董雀個子小小的女生,唱歌還挺好聽的。平時也還算是性格外向,外號是小百靈。
不過江年每次都會聽成百雀羚,都是空耳惹得禍。
她穿著粉色的羽柔服,配一條米色的長褲。整個人顯得青春,還有那一丟丟潮。
典型的潮巴子。
“歡迎大家踴躍報名,每個組都得出一個節目哈。不允許都是大合唱,有數量限製的。”
甜美的話音落下,大家都沒當回事。
“組長,我們出什節目?”
“大合唱。”
“唱果寶特攻吧,或者賽爾號。”
“不是說不讓大合唱嗎?”
“這種都是說給別人聽的,我們大合唱就行了。不是看她要什,而是看我們有什。”
“芫湖!暗夜玫瑰!”
跑操人群後方。
許霜麵無表情看著傻弟弟舉著卡片,在人群穿梭裝逼,嘴喊著亂七八糟的話。
心不禁歎了一口氣,廢了廢了。
她收回目光,又不禁回想起了昨天的場景。還是想不通,那人是怎抽出卡的。
尖子生有個怪癖,想知道答案。
不感興趣的事情倒是無所謂,但心一旦去想,就會如同強迫症發作想知道答案。
昨晚,她借助搜索引擎也沒得到有用的信息。
如今放鬆下來,腦子會不自覺去向。解構,逆推,發散思維,而後再去驗證。
然而,並沒有什軟用。
全失敗了。
鎮南中學高三也才四個零班,理科零班位於四個班後方,正好和奧賽三班接壤。
對此,學校領導還曾有過意見。
文科零班跑操打頭沒有陽氣,說出來寓意不好。不如讓理科零班當龍頭,贏個好兆頭。
當然,建議沒通過。
不過奧賽層級的跑操隊伍,確實是理科班打頭,這也招致了零班班主任的怨念。
直接陰暗碎碎念,為什不可以呢?
許霜站在女生隊伍,零班整體人數不算多。即便扛著班旗,遠遠看去像是半個班。
她轉頭,輕而易舉看到了後麵的江年。
“到底怎做到的?”
“什?”
聞言,許霜看了一眼旁邊的女生,緩緩搖頭道。
“沒事。”
“哦哦,好吧。”女生不由多看了許霜一眼,看著對方白皙的皮膚,不由有些羨慕。
長得好,家境好、成績還這好,就是性格冷冷的,好在平時還是好相處的。
要是她知道,許霜剛剛在看一個男生。即便不至於驚掉下巴,也至少會瞠目結舌。
太稀奇了。
許霜大部分時間,都在管束她那個猴子弟弟。從未接受過男生的示好,更別說關注誰。
“中間的!!後麵的!!”
領導又情緒不穩定了,相當抽象的怒吼聲。雷鳴一般從廣播傳出,響徹整個運動場。
“跑操像什樣子,加跑一圈。我說停就停!什時候跑整齊了什時候停!”
聞言,三班隊伍頓時“傻逼”罵聲滿天飛。
“司馬了,有病吧!”
“踏馬的好熱啊,真是傻逼了。跑你媽啊,早知道今天就不下來了,草踏馬的!”
“不是吧,領導又在發什顛?”
“鬼知道,早上被綠了吧?”林棟喘著粗氣道,“別讓我知道他女兒Q0號!”
“赤石了,我不跑了!”李華罵罵咧咧,腿卻沒停,“發什神經啊,我還要買水!”
大胖子也快不行了,嘲笑道。
“你停我就停。”
“江年停我就 . . . ”李華剛準備這樣說,一轉頭,“臥槽,狗幾把的江年人呢?”“領導喊話的時候,他跑出去了。”陶然直接仙人指路,“現在應該在那邊坐著。”
“牛逼,早知道我也去。”
李華傻眼了,無法麵對大胖子的目光。幹脆低頭默默跑圈,再也囂張不起來了。
“怎不狗叫了?”馬國俊問道。
“赤石!”
三班人大部分還挺老實的,像江年這膽大的還真沒幾個,全都在老老實實跑圈。
待循環一圈後,怨念都快實質化了。
“吊踏馬的,怎還不叫停?”
“臥槽,都跑四圈了!”
許霜在聽到要加跑的時候,直接就停了下來。在跑道邊緣,若無其事的走了兩步。
回頭看了一眼,見幾人也跑出來。
原本她打算直接走出運動場,但眼尖看見了一道熟悉的聲影,於是逆著上前打了個招呼。
“你也出來了?”
那領導已經在批評停下來的人了,聲音極其憤怒道。
“竟然還有人停下來,隻是一圈都不願意認真跑嗎?就是因為有你們這些人,才讓所有人加圈。”江年一點不帶慌,心道可去你媽的。
停你媽,老子直接走。
許霜見江年毫不猶豫往運動場出口方向走,也沒猶豫多久,直接就跟了上去。
“我身體不好,跑不動。”
“嗯。”江年回頭,不知道她為什要跟自己解釋,愣了幾秒道,“我身體挺好的。”
這下,輪到許霜尷尬了。
“那. . . ..也沒必要跑。”
“確實。”江年也沒廢話,順著跑道邊緣往出口方向走,“我都沒見過他。”
“嗯?”許霜抬頭。
“我是說那領導,沒見過他。”江年頭也不回道,“幾把玩意,突然開始指揮。”
聞言,許霜抿嘴。
“是副校長。”
運動場噪音太大,前麵的江年似乎並未聽到。許霜想了想,快步往前走了幾步。
兩人正好上樓梯,她湊近大聲道。
“那是副校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