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放學後。
“這道大題不會。”
江年指了指試卷上某道題目,又抬頭距離看了一眼班長,心思又開始活泛了。
雪糕,好想吃。
昏黃的教室,李清容雪白的臉也染上了幾層晚霞。黯淡的光,如同蒙上了細紗。
“嗯。”
她盯著試卷,滿眼都是認真。一絲不苟的模樣,讓江年也隻能在一旁安靜看著。
然而,班長一分鍾後把題目解了出來。
“懂了嗎?”
聞言,江年後知後覺回過神來。
“沒聽清。”
“哦,那我再講一遍。”李清容也不急,看了他一眼,“別走神,好好聽。”
“難說。”江年看了一眼試卷,又看了一眼她,“不過這也不能全怪我,你也有責任。”
李清容:“.”
江年雖然盯著看,但並未耽誤正事。
他問的這些題目,都是有答案但看不懂的題。經過班長抽絲剝繭的講解,瞬間了然。
有時候,他甚至覺得有些題目弄出來就是為了刁難人。
“這....一般不考,你沒必要鑽牛角尖。”李清容提醒道,然後圈了幾道題。
“這幾道常考,省聯考出大題一般會往這個方向靠。”
“哇,你說了好多話。”江年道。
李清容:“.”
江年靈機一動,“說起來,要是我能弄到上一屆高三省聯考的卷子就好了。”
李清容垂眸,“我有。”
“嗯?”江年瞬間直起了身,盯著班長好幾秒,“這你都有,怎不早說?”
“我用不上。”
江年:“”
李華這種後天的裝逼犯,無論怎努力。打出的暴擊,都不如天賦選手隨口一句。
“那我正好用得上。”江年忍氣吞聲。
好了,我是廢物。
“嗯,我回家找找。”李清容點頭,意識到有點晚了,“你 . ...你去吃飯吧。”
“你呢?”
“我. ..”李清容沒想過。
“一起吃,正好省事了。”江年也沒問她想吃什,“食堂吧,我卡錢用不完。”
“嗯。”
如果是帶著陳芸芸和王雨禾兩人去外麵吃東西,那他也不會問她們想吃什。
而是讓小學生猜。
猜貴了吃不起,那就重新猜。一直猜不中就別吃,一直猜到他想吃的東西為止。
下午吃飯的人不多,大部分忙著打球跑步,又或是回寢室洗澡,食堂基本坐不滿。
兩人並肩走入食堂,引來不少目光。
隻能說人之常情,周圍都是素顏,也沒心思打扮。看見長得好的,誰都樂意多看一眼。
“那邊那邊!情侶好好看!”
“切,情侶狗有什看的,學校遍地都是。臥槽,媽的好嫉妒,趕緊分手!”
這就是真實的高中生,沒有校花校草。隻喜歡看熱鬧吃瓜,並且吃越炸裂的瓜越興奮。
你長得好,直接嫉妒你,眼睛綠到半夜發光。
如果長得好成績好,還他媽有錢。那指定要被一幫人嫉妒,成績下來輪流比較。
其實這也正常,高中太累了。大部分人都維持著三點一線的生活,很少人會選擇破圈。
男生一般公認可愛主動的女生最好看,女生通常公認高瘦皮膚好的冷美人最好看。
實際上,冷美人基本不會有什桃花運。
種種認知差異,導致大家其實都隻喜歡看看熱鬧吃吃瓜,而不是被別人吃瓜。
歸根結底,高考為重。
兩人打了菜,找了一張桌子坐下。
“喝什?”
李清容開口:“礦泉水。”
江年起身離開,過了兩分鍾帶了兩瓶水回來。當著麵順手幫她擰開,放在一邊。
“謝謝。”
“吃不慣食堂的菜,可以少吃一點。”江年寬慰道,“班上走讀生都不愛吃食堂。”
聞言,李清容愣了愣。
“嗯。”
教室,臨近上晚自習。
李華給別人講題講嗨了,在同學一聲聲大神的恭維中迷失自我,轉頭問江年。
“我考考你。”
“天機不泄。”江年剛做完一張試卷,在空曠的後排戰術後仰,“608分的能問明白嗎?”“赤石!”李華一指他,“你有點卞頭了。”
“那,這樣的細節你滿意嗎?”江年隨口道,“低八分,這邊不建議狗叫。”
“你踏馬的!”
馬國俊進來了,見他們在爭吵。臉色不由一變,趕緊站在一邊圍觀,使勁拱火。
“別跟個娘們一樣叫,用拳頭說話。”
聞言,兩個人頓時和平了。
“媽的。”
“馬國俊最毒了,狗東西。”
上晚自習,江年注意到了張檸枝開開心心。似乎從下午回來後,心情就一直不錯。
“怎了?”
“沒啦,一點點小事。”張檸枝伸手推開他,“是貝貝的私事,你也別打聽了!”
聞言,江年頓時清楚了七七八八。
大概率是家庭關係迎來了轉機,畢竟她父母情緒再多,這久了也該冷靜下來了。
繼續強,等著女兒跑吧。
下第一節晚自習,三人結伴去放水。
江年率先在水槽那放完,一轉頭看見李華還在隔欄那排隊,整個人不由疑惑。
“華,你幹嘛呢?”
“你別管。”李華不語,隻顧著排隊。
廁所外,欄杆前。
馬國俊洗完手出來,甩了甩水。四周光線昏暗,朝著站在那玩手機的江年走去。
“他人呢?”
“在麵沒出來,沒看見他嗎?”
“嗯?”
上晚自習的鈴聲響了兩遍,李華這才磨磨蹭蹭從廁所出來,正準備去洗個手。
一抬頭,撞見兩道目光。
“見.....你們?”
“李華,你是不是那方麵不行?”大胖子直抒胸襟,“廢了就吃點小葵花。”
“赤石赤石!你才不行!”李華頓時繃紅了臉,“我踏馬是,是....被人盯著緊張!”“我上網查過了,這是心理作用。內向一點的人,被人盯著就是上不出來。”
聞言,江年和馬國俊對視了一眼。
“哈哈。”
“還上網了,笑死了。”
“華啊,我有個辦法。”江年支招道,“下次你戴個口罩,先看別人的就不緊張了。”
“你踏馬的,死變態啊!”李華頓時激出一身冷汗。
“你是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馬國俊銳評,“byd,下次你用瓶子解決好了。”
“滾!”
三人吵吵鬧鬧,慢慢往教室走去。
“老馬,你也別這樣說李華。”江年說了一句公道話,“萬一喪屍爆發,李華還是有用的。”“也是,喪屍都開飯了。他還在廁所那排隊呢,死道友不死貧道,我們肯定安全。”
“你媽,你們兩個逆子!”
教室燈光明亮,晚自習枯燥漫長。黑板上寫著幾科作業,個個做題做到情緒煩躁。
唯獨楊啟明除外。
“哥,你作業寫完了嗎?”黃才浪問道。
“別管,我心有數。”啟明老表蓋住了下半張臉,“我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
周玉婷聞言,瞥了一眼同桌。
“什事?”
楊啟明原本不想說,但一想到周玉婷是女生。雖然平時低調,但看問題一針見血。
想著這,他決定向精通人性的女講師求助。
於是,他在抹去江年的存在後。把事情全須全尾的告訴了周玉婷,並求指點。
周玉婷:“我建議你不要表白。”
說完,她接著寫作業了。
聞言,楊啟明頓時陷入了迷茫。
然而一旁的孫誌成,卻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他剛剛沒聽清,但聽見了周玉婷的話。
一番推理,得出了大致結論。
楊啟明要找人表白,但是機會渺茫。一旦他表白,必然會被拒絕,成為小醜。
孫誌成閉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那種感覺,他太懂了。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他與楊啟明的恩怨並未消除。如今,大好機會就擺在他的麵前。
一個惡毒的複仇計劃,浮現在了他腦海。
下課後。
孫誌成默默離開了教室,往三樓走去。
“啊!”李華伸了一個懶腰,往後一靠,“晚自習好幾把累啊,後排好爽啊!”
說完,一轉頭。
隻見江年正盯著他,臉上露出了蜜汁微笑。那略帶同情的目光,刺得他氣急敗壞。
“看集貿呢?”
“身殘誌堅啊,華。”江年搖了搖頭,微笑道,“腎不好沒事,平時記得多吃飯。”
“吃飯補腎嗎?”李華半信半疑。
“不。”
“腎和胃都不好了,那隻能做小南梁了。”
“滾滾滾!!!”李華後悔讓兩人知道自己的秘密,不對,自己也不是腎不好。
江年真是赤石了!!
這個惡心的幾把玩意,第一時間把自己的秘密反複拷打,現在連馬國俊都參與進來了。
張檸枝手遮著嘴,打了一個哈欠。
“終於,快下晚自習了。”
她由衷為姚貝貝感到高興,雖然還想繼續和貝貝一起睡,但貝貝應該更喜歡在家。
想著這,張檸枝又不禁轉頭看了一眼江年。好想把事情告訴他,然後被誇誇。
但,這是貝貝的隱私。
張檸枝最終抿了抿嘴,揉了揉小臉。把秘密藏在心,得意的看了江年一眼。
自己其實很厲害呢!
“幹嘛呢?”
冷不丁的,她一轉頭對上了江年的目光。
“沒-...沒什。”
“哦哦,姚貝貝回家了,你肯定很不習慣。”江年扭捏了一會,“那我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