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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你還不打算換通名嗎?”

在去舊彎津的船上,阿滿閑得無聊,一邊吃大蝦一邊又開始逼逼她認為重要的事,“以咱們現在的實力,你再叫三郎就不合適了吧?

現在就連前田利家那家夥都改名叫又左衛門了,你還叫幼名,總感覺比他都矮一頭了,不如趁這次去清州,讓織田信長幫你問朝廷討要個好點的官職,比如知多守就不錯,這樣聽起來也能威風一些。”原野也隨手剝著蝦,不過自己沒吃,剝好就放到阿清碗,隨口道:“沒必要,名字就是個稱呼,叫什都行,威不威風根本不重要。”

“但你還用三郎當通名,這根本不像一郡之主啊!”阿滿以前就勸了好幾次了,這次依舊,嚼著大蝦含糊道,“反正又花不了幾個錢,天皇那老東西聽說都在偷偷賣字畫換錢了,窮得厲害,回頭讓織田信長幫你說一聲,你再隨便給個幾百貫,他肯定樂意。”

“都說了沒必要,這種事花一文錢都太多。”

原野不想在曰本朝廷任職,哪怕是名義上任職也不想,又覺得阿滿在這很礙眼一一他和阿清正偷偷蘸著醬油吃大蝦呢,你給我剝,我給你剝,氣氛很溫馨,結果阿滿跑來了,坐下就開始吃,害他和阿清之間的小情趣直接沒了。

嗯,經原野仔細研究分析,阿清應該快十六了,又長高了一截,還越發好看了,他感覺自己離正式脫單已經不遠,這段時間忙偷閑就和她培養感情。

他有點想把阿滿趕走,讓她別在這當電燈泡了,直接道:“行了行了,不改就是不改,這種事你少管,你有這種閑心不如放在正事上,這次我們去清州城,小心別被人圍殺了。”

這不是在防備織田信長,織田信長其實是個很顧大局的人,彎津又是織田家的“軍火供應商”,哪怕現在雙方關係冷淡,但織田信長在主動邀請他會麵的情況下,行暗殺之事的可能性很小。

他主要防備的對象是尾張豪族,他之前把知多豪族的領地全搶了,還殺了好幾家敢反抗的,而以尾張豪族之間複雜的姻親關係來說,現在說他在尾張遍地是仇人毫不誇張,所以這次清州之行,防備豪族甚於織田信長。

總而言之,要不是他同樣想和織田信長緩和關係,這一趟根本不該來,所以要格外注重安全問題。阿滿不想走,坐船太沒意思了,她就想找人說說話,坐在那根本沒動彈,毫不在意道:“這你放心,別的地方不敢說,但隻要在尾張,有任何風吹草動我們第一時間就能知道,沒人能偷襲你,你就安心吧!”“你還是再去琢磨琢磨吧,好好和你的手下再商量一下!”

“你還信不過我嗎?真的不用,沿途我都布置好了,該動用的內線也都啟動了,我拿人頭擔保,絕對不可能出問題。”

原野無語了,這倒黴孩子一點氣氛也不看,你在這阿清都不肯多說話的,而且這蝦是特意給阿清準備的,好讓她再長高點,你這小短腿吃這多純浪費………

但他也不好意思讓阿滿直接滾,挑了挑蝦,把看起來不錯的都先挑到阿清碗,免得讓阿滿都禍害了,然後倒真說起了正事,歎道:“行吧,遠江、駿河那邊有消息傳回來嗎?他們對鬆平家倒向織田家怎看?有出兵的征兆嗎?”

他還沒徹底放棄圖謀西三河的土地,在聽說鬆平元康有和織田信長結盟的打算時,就已經命令阿滿派人乘快船去駿河散布消息,瘋狂造謠,盼著今川家能把鬆平元康收拾了,或者是通過某種方式施壓,令鬆平家放棄倒向織田家。

“還沒有準確消息傳回來,我們在駿河一帶的力量還是不足,之前兩年你都沒批多少經費給我,現在想探聽今川家內部的消息還是很難。”阿滿先抱怨了一下這兩年原野變摳了,把好多“活命眾”的經費也挪去救災,全特浪費了。

她抱怨完了才轉回正題,“但從目前傳回來的一些亂七八糟消息來看,今川家沒有動員的意思。那個今川氏真(今川家新家督,通名也是上總介,不過他這個上總介是正式官職,不像織田信長是冒名的)我看不太行,吟詩蹴鞠倒是把好手,但千正經事遠遠比不上今川義元,大概不會修理鬆平元康。

而且他之前辦的那蠢事已經把東三河的豪族全得罪了,現在東三河的豪族恨得他要死,他就算想動鬆平元康,隔著東三河一時半會兒也治不了他。”

原野歎了口氣,對這消息也不算意外,從這兩年的表現來看,今川家的新家督今川氏真確實有點蠢。或者不該說他蠢,這個人做為“東山文化”的繼承者之一,儒學修養很深,吟詩作歌很厲害,並且得到了飛鳥井流的真傳,僅從蹴鞠技法來說,這人就算在曰本排不入前三,前五應該是穩進的,能說一聲是曰本足球的“國腳。”

這樣一個人,你說他蠢就有些過分了,但他確實不是一個好的領導者。

他在鬆平元康在西三河自立之後,競然認為鬆平元康的老婆兒子女兒(瀨名姬12歲時嫁於鬆平元康,此時育有一子一女,即嫡子竹千代和嫡女龜姬)都在自己手中,鬆平元康脫離不了他的控製,沒有直接派兵討伐,僅就是為了控製鬆平元康的擴張,加強東三河的統治,命令東三河豪族再次獻上質子。但東三河豪族很多家主都在桶狹間合戰時被今川義元連累死了,當時內部也在動蕩不休,及時交出質子的寥寥無幾,結果這讓今川氏真臉上掛不住了,認為自己這個新家督的權威受到了挑戰,在未通知任何家老重臣的情況下,命令近侍家臣小原鎮實把東三河豪族以前送來的十餘名質子全宰了。

這簡直是一種政治自殺行為,親人莫名其妙被殺,東三河的豪族們新仇舊恨齊齊湧上心頭,哪怕畏懼“三國聯盟”,生怕惹來武田家和北條家插手,不敢攻擊遠江進行報複,但再指望他們去協助今川家壓製鬆平家,那是想都不用想了。

甚至有豪族和今川家在東三河的代理人鶼殿家發生了激烈衝突,鶼殿家為了給今川氏真擦屁股,也怕引起公憤,竟然沒敢還擊,現在龜縮於居城之中盡量緩和形勢,同樣無力去製裁鬆平元康。

這些原野之前都了解過,隻是抱著萬一的希望才讓阿滿派人去駿河通風報信,順便給鬆平元康造點謠,希望引起今川氏真的重視,結果今川氏真爛泥扶不上牆,竟然還是不想對鬆平元康動手。

錯過這時間段,今川家再想對鬆平元康動手,織田信長肯定會幫忙,今川家基本沒有打下來的可能了。那這看看,應該很難阻止織田家和鬆平家結盟了,自己被封鎖在知多半島在所難免,除非把鬆平元康也暗殺了……

隻是這很難,鬆平元康可不是猴子那種孤家寡人、無名郎黨,他身邊有大量忠心耿耿的譜代家臣,想暗殺他沒那好殺,而且織田信長的忍者部隊也不是好惹的,在尾張把鬆平元康幹掉不可能一點痕跡也不留,極有可能徹底激怒織田信長,萬一他不北上美濃了,改為南下知多,大高川防線就要經受嚴酷考驗,代價極原野皺眉在那思來想去,感覺自己下海可能無法避免,那好多規劃就需要改一改,下一步的工作重心該移到水軍建設上。

他現在徹底沒了和阿清一起約會的興致,在那沉吟了好一陣子才抬頭向阿滿問道:“之前讓你去接觸岡部以言,有進展嗎?”

岡部以言就是荒子觀音寺多寶塔的設計師,也是後來安土城的設計師兼總工程師,同時還是熱田神宮的式年遷宮負責人一一式年遷宮是一種神道教儀式,具體到熱田神宮就是每隔二十年就會重建一次,以保持神社的神聖、潔淨和靈力。

熱田神宮的式年遷宮就一直是岡部家在負責,到岡部以言這一代依舊如此,但這個人不僅僅是建築師,他還精通造船,隻是這會兒知道的人還不多。

大概要等到織田信長打到琵琶湖,急需在琵琶湖上弄出一支艦隊來輔助作戰,岡部以言這方麵的才能才會被發現。

簡而言之,岡部以言就是織田家未來的總工,原野一直想找到一位造船專家來發展知多半島的造船業,但這時候造船專家極為難找,能當總工的更難找,想找到一個不是武士還能勝任總工的更是難如登天,最後原野經多方打聽,外加努力回憶曆史知識,這才找到岡部以言這家夥一一他不是武士,別看他是建築師和總工,但這時他在織田家的正式身份是個木匠頭目,地位介於織田家的僚吏和資深郎黨之間,並不算高。這年頭,工匠並不太受重視,算是下等人,岡部以言這就算混得不錯了。

原野去年就邀請過他兩次了,年薪從五百貫開到了一千貫,但都被岡部以言拒絕了,他不想離開織田家,除非原野願意給他武士身份並願意成為熱田神宮的信徒。

這兩條原野哪一條都做不到,隻能派了阿滿去和岡部以言接觸,希望雙方能建立交情,以情義把他誘拐到新彎津。

阿滿倒是真去了,反正她很愛交朋友,但馬上一攤手,一肚子怨氣:“沒進展,那家夥頑固得很,油鹽不進,就咬死了一定要當武士,不然不可能離開織田家!要我說啊,不如把他綁來算了!”“綁架……暫時還是不要了。”岡部以言也不是沒靠山的,直接綁架後遺症很大,而且強行綁來對方也不一定會好好幹活,隻能是下下策,原野歎道,“回頭我再想想辦法吧!”

想下海也沒那好下,至少想造大船一時很難辦。

原野完成了計劃的第一步,但第二步感覺又被困住了,一時又開始沉思怎才能弄到大船,而隨著他的思考,船很快到了舊彎津,碼頭上已有人在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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