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想法一冒出來,衛淵立刻就把它扔到了一邊,然後馬上忘了,並且不再糾結這件事。
好在此時傳來消息,一支來自趙國的商隊抵達,運來了五百萬斤絲。
這支商隊沒有標識,把絲卸在青冥邊緣,然後還帶來了幾十萬兩仙銀,以抵絲與錦之間的差價,以及支付士卒的食宿費用。
衛淵倒是沒想到李澄風動作這快,結果自己反而弄了個手忙腳亂,一陣調度,花了一整天的時候,總算把一百萬匹錦湊齊,運往青冥邊界。
邊界處,衛淵見到了李澄風。此時的李澄風一身鬥篷罩帽,將麵容遮得嚴嚴實實。
見衛淵到來,李澄風越眾而出,來到衛淵麵前,道: “絲俱已運到,品質上等,足斤足兩。現在是不是可以讓我大趙的士卒回家了?”
衛淵早用神識掃過,此外青冥也有數百修士負責檢驗,送來的絲確實都是上等貨。
衛淵便道: “四殿下確實是言而有信。現在在青冥的士卒有萬餘健康士卒,這些人可以先放。但是還有三萬傷兵,正在青冥接受救治,現在貿然挪動,恐怕有些不妥。”
李澄風苦笑道: “我就知道你沒那容易放人。是不是還要額外的醫藥費?還有什要求,一起提了吧!”
衛淵一臉正氣,凜然道: “我豈是那樣的人?四殿下太小看衛某了!你的這些手下在青冥可以得到更好救治,我倒是覺得不急回去。如若不信的話,四殿下可以隨我去看看。”
李澄風略一思索,便道: “好,我就隨你去看看。”
眾將謀臣急忙阻止李澄風卻道: “無妨!衛界主想要害我性命,早就可以下手,無須等到現在。”
隨即李澄風便隨衛淵飛入青冥。趙國傷兵都集中在知客小鎮外的軍營中,距離邊境不過百,轉眼即至。
軍營異常整潔,數萬人的營盤內幾乎是一塵不染。上千輕傷趙卒正分成數十隊,自發在營中清掃汙物、搬運物資,一切都是井井有條。
中央數座大帳前,上千士卒排成長龍,等候入帳診治。另有十餘隊醫生正一個一個大帳檢視,察看士卒傷勢的恢複情況。
這些醫生全部身著形製特殊的白衣,個個年輕貌美,豔如桃花,冷若冰霜,她們身後跟著成隊的助手也都是男的英俊,女的清秀,並且女孩子居多。
李澄風看得目瞪口呆,他發現當一隊醫生進入大帳時,整個營帳的傷兵血氣生機都猛地往上躥了一截,連藥都不需要用的。
衛淵向下方營盤一指,道: “四殿下,你看我這醫營如何?這些天以來,隻有十餘人傷重不治。”
李澄風讚道: “前所未見,歎為觀止! ”
他這可是真心話,平時傷兵所住也是平常軍營,再怎樣也不會有這座醫營這樣幹淨。如此整潔環境,再加上明顯的建木生玄之力,三萬傷卒最後隻死了十幾人。換個其它地方,少說也得上千。
衛淵微笑道: “趙卒乃是天下雄兵理當如此。”
李澄風便向衛淵行了一禮,道: “他們在青冥這邊,十兩的醫藥費確實是少了。衛大人有何要求,盡管吩咐。”
此刻李澄風為了把這些傷卒接回去,態度放得相當之低,反正也沒有其他人看見。
衛淵便道: “四殿下都這說了,那我也就不客氣了。想要接他們回去也行,兩百萬斤絲就能接回一萬人,我按趙國市價收。”
李澄風仔細盤算,自己其實隻需要虧一點運費,六百萬斤絲,撐死也就五萬兩仙銀。與換回大批精銳士卒相比不值一提,當下便道:“可以,但我需要一點時間。”
衛淵笑得相當燦爛: “沒問題!我很有耐心。”
隨後衛淵拉著李澄風,細細地道: “也不一定非要湊足兩百萬斤,幾十萬斤送一次也是可以的。上等絲不夠,中等、下等的也可以,按照市價折算就行。反正兩百斤絲換一個人,你一點也不虧。”
李澄風沒想到衛淵囉囉嗦嗦的一副商販作派,不禁好奇道: “衛大人不說日理萬機,也差不多了,為何對這絲如此執著?”
衛淵道: “四殿下應該知道青冥產錦,但可知錦是怎產的?”
李澄風奇道: “難道不是工坊出產?”
衛淵認真地道: “青冥產錦,都是新晉道基,我以此法助他們磨煉心性,鞏固道基,有奇效!這絲的供應要是斷了,那許多道基修士就無事可幹,沒法鞏固境界了。”
李澄風肅然,道: “原來如此!那確實絲不能斷。”
衛淵哈哈一笑,道: “知我者,四殿下也?”
兩人相視而笑,都顯得很真誠。
此時青冥第二批五十間織錦車間即將建成,屆時月產錦將達一百萬匹,和整個寧州八郡差不多。如此一年所需生絲約在六千萬斤,也是六十萬擔,又或是三萬噸。
從李澄風這一下解決了一千多萬斤絲,衛淵其實相當滿意。然後心中開始盤算,什時候能夠再解決一批。
上次衛淵隻用炮轟就完敗李澄風,新式戰車和大威力飛彈都還沒來得及出手。下一戰衛淵準備試試戰車的效果,青冥內部的秘密演練已經證明,集群出動的戰車就是騎兵的克星,龍翼鐵騎都敗下陣來。衛淵很期待和趙國名動天下的鐵騎碰一碰。
衛淵算算時間,應該也就快了。此際晉國混亂,北方剛剛失利,太子又在自己手栽了個狠的,以趙王的精明,不會放過這等良機,必然要從晉國身上咬一塊肉下來。就看他是打算咬下兩三個郡,還是更多。
李澄風自然不知道衛淵心中所想,但看過醫營後就放下了心,與衛淵返回邊界。不過他心中有些隱憂,這些士卒在青冥過得這好,回來後怎也不能差距太大。看來原本打算采購飛劍的一筆銀子得拿出來翻修營地了。
轉眼間兩人到了邊界,萬餘名健康趙卒還在趕來的路上。衛淵忽然問: “李兄的手下似乎少了幾個?”